不,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完全不必留下来参加什么庆功宴。
或许……
他根本不会答应去吃那顿饭,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可如今,事情既定,再后悔已没用了。
这当然不是说他就必须答应牧逸之的告白,可他至少得给对方回应,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
麻烦,对他来说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从未想过,竟真有人能当着他的面将告白的话说出口。
“牧逸之啊牧逸之。”
这可真是他顺风顺水人生中的一大劫难。
谢辰忽又笑了,能被这场劫难衬得以前的人生顺风顺水,牧逸之还真是很有本事。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昏昏沉沉,可始终不停歇。
有关牧逸之的告白,谢辰思考了整整一夜,大脑中的酒精渐渐消退,夜色也逐渐转白。
窗帘没拉,阳光透过清透的玻璃照射进来,落在牧逸之脸上,衬得他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谢辰忽而愣住。
近些日来,他总想起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尤其睹物思人。
可望着牧逸之的一袭白衣,他竟一整晚都没想到那个人。
真奇怪啊。牧逸之真是食月的天狗不成?一口将那人吞下,让他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脏隐隐作痛,谢辰一时说不出这是好是坏。
但有一点,唯独一点!
错误就是错误,他必须纠正。
“牧逸之。”他开口。
牧逸之眼眸动了动,他睫毛其实很长,只是平日里太傻气,很容易令人忽略他的精致。
明明意图是叫醒他,可牧逸之真的要醒来,谢辰却没来由一阵心跳加速。
他匆忙说道:“我不同意。”
然后起身,在牧逸之还没回过神来时便走出房间,快步朝基地外走去。
基地的大门口,卜流年静静站着,背影如松,已不知等了多久。
谢辰脚步一顿,却没有避开。
“你在等我?”
“是。”卜流年点头,见到谢辰后缓缓松了口气。
谢辰很厉害,如果他想无声无息消失,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他。
可卜流年就是有种感觉,今天他站在这里,一定可以等得到谢辰。
“你和组长……”
“我拒绝了他。”
“组长确实听到了拒绝?”
卜流年的话,如一根细细软软的针,温温柔柔没给人任何被冒犯的感觉,却实实刺入了谢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