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郢无奈看着对方,这双眼睛明明并没有要哭的迹象,但这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让人觉得他很委屈?
这家伙这是又跟他演上戏了吧?这点儿拙劣的演技,难道还想要骗过他?
萧郢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爱守着就守着吧。”
“嗯。”郎野这才又点了头,刚刚那双眼睛里带出来的委屈果然消失不见,“我去给收拾那些肉,中午给哥做些新菜来吃。”
萧郢无力摆手,随着郎野去了,而后又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隔壁走。
他还得去给李铭配上消渴症的药来。
这还是他从前看过的方子,恰好记住了而已。
不过,若非是现在的世道,不好寻大夫,他也不会随意给人开这样的成方,最好还是要把脉过后再开药方才好,但现在哪里还在乎得了这些。
萧郢便按着当时李铭说起的症状配起了药来。
他母亲的症状乃是下消中的阴阳两虚型,已伤至肾,就要以补肾为要。他想着书中所载,分别捡了熟地、山萸肉、山药、附子、肉桂等九味药来,以此来改善李母尿频畏冷的症状,再借此来活血护络,延缓消渴症状。(1)
但要是想治好,那总还是不能的。
萧郢虽然对于中医只有浅显了解,但他皇叔却也得了这消渴症,他也跟着了解了些这个病症,中医讲消渴症有上消、中消、下消之分,到了下消又是阴阳两虚之症,便已经是重症了。
不过,李铭能为了他母亲做到这个地步,却也算是个不错的。
他虽然没真正见过李铭母亲,却也没认为李铭会用这件事来作假,一则这于李铭二人没有什么益处,这点子中药若非真要病人要治,用晶核来换,实是太不值当。二则,要是说这两人想要用这些来试探他们,或者是想要利用他们做些什么?那就更是讲不通的事情了。
是想要试探他们有多少物资?可中药却不打眼,是一个很有用处,但又很鸡肋的物资,若是为了旁的事,萧郢却再想不出旁的来。
他自然也愿意在这事上对李铭多出几分信任的,这样的世道里,还能有人愿意为了病重的老母亲如此奔波,也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了。
萧郢没在空间内翻出牛皮纸来,也只好找出些干净的塑料袋,将每一副药分开放好,足足留了六十天的药来,才将这些药收到空间中,而后回到自己房间,将这药方和用法写了下来,一同跟着药剂收好,如此才算是了了这事,只等着到了时间,再将这药交到他们二人手上便是。
这一番折腾下来,便已然又到了饭时,屋内已经多了些鸡肉的味道,萧郢也就往厨房处走。
他此时才注意到屋内早已被收拾得干净利落,地板、窗户都像是要反出光来一般。萧郢想了想,他的确是在吸晶核时,见着郎野将拖布拿了出来,不过他这次吸收晶核的时间虽然长了一些,却也不能让人将屋子收拾得这般干净吧?
速度似乎太快了些。
萧郢一面想着,一面往厨房走,推开厨房门,便见着郎野正要将辣炒鸡丁倒出锅来。
“你收拾好了?”
“嗯。”萧郢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随后接过郎野倒在盆里的鸡肉端住,没着急往外走,随口问道:“你今天用异能收拾的屋子?”
“啊,是。”郎野搅动着鸡汤,“我忘了说,刚刚用力不对,把拖把把弄折了。”
“折了?”萧郢讶然,随后笑道:“看来是拖把的错。”
“嗯。”郎野讪讪一笑,又道:“但用异能收拾好像更干净,我用冰将脏东西冻上丢出去了。”
“的确不错。”萧郢端着装菜的盆往外走,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又将从前蒸好的米饭也拿了一盆放在外面。
他没再着急去厨房帮忙,找了两瓶饮料拿出来,就直接坐在了桌前等着开饭。
郎野很快将鸡汤也端了出来,同样是一大盆。
这样三盆饭菜放在桌子上,显然不太雅观,萧郢却已经看习惯了,而且两人拿到手里的终究也还是小碗。
今天有了汤,那便是一人两只小碗。
郎野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后,在萧郢身边坐下,又夹了块肉递到他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萧郢点了点自己的碗。
“我还没用过这筷子。”郎野没去看他的动作,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