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一只手被人牵着,一只手提着过长的睡袍衣摆,以免踩脏或绊倒。
他抱怨道:“你买房子,也没说把路修得平一点,这多危险啊,昨晚那么黑,要是咱们俩一不小心摔下去,那不就粉身碎骨了?”
“不会的,最多擦伤或者崴个脚。”
“擦伤和崴脚也很严重!”
“要不我把你背下去?就算摔跤也有我给你垫着。”
“不要!那样你脚滑了会连累我的!”
谢漪白一路吐槽着,跟着对方回到凌晨停车的小院。
等坐上车,他才将手机开机,检查重要的未读消息。
他512g的顶配版手机,居然在点开微信的时候卡顿了一下,不停刷新和闪动的红点排山倒海地涌现出来。
谢漪白立马把微信关了,给阿楚拨了一通电话。
阿楚秒接,他说:“我们出发啦,半小时能到。”
“好,注意安全。”阿楚的才干不止体现于她高效的执行力,还有她钢铁般的意志和心理承受力,既没有指责他昨夜的不告而别,也没有追究他单方面断联的任性,有事说事道,“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准时到,所以今天下午的通告和采访我全推掉了,改期到明后天。正好贺总把荔荔姐和你爸爸接来了,所以你们就慢慢过来吧。”
谢漪白一惊,“我爸妈来了?已经到了?”
“对,今天的安排是,中午你陪你父母吃饭,下午休息到四点半。六点跟品牌方负责人有饭局,你也可以带上荔荔姐一起去。”阿楚的话音突然终止,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到通话中来,“然后,刚才贺总说他要赶回去开个会,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他这就要走了?”谢漪白说,“真是个大忙人,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你等等!”阿楚那头传来一阵仓促脚步声,她显然是走到了更僻静的角落里,避人耳目才开口道,“不能光打电话!你赶紧过来!当面跟人好好地告个别!如果柯导跟你在一起,那你让他先等等。贺总脾气好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脸,你昨晚那么一声不吭地跑了,和打他一耳光有什么区别?怎么搞定男人还要我教你吗?打完巴掌也别忘了要给颗糖!”
“那你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尽快。”谢漪白把电话挂了,神色不明。
理智上,他明白他应该对贺清川做出一些补偿;但情感上,他不得不回溯起当初谈协议签合同的场景。
这桩买卖他必定是不亏的,所以他才搞不懂,贺清川干吗要答应这些不平等条约。
烦烦烦。
谢漪白对旁边的盛柯说:“你开快点,我男朋友还等着见我一面。”
“他要去哪儿?”
“回去上班呗。”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阿楚?”
“是啊。”
盛柯梳理道:“你男朋友要走了,走之前还贴心地把你父母接来了。但他不亲自给你打电话,反而让你经纪人转告你?”
谢漪白也听得想翻白眼,“是的。”
“所以,你们俩表面上谈了好几个月的恋爱,私底下根本就不熟。”
“也不算吧,该干的都干了啊。”谢漪白不避讳地谈论道,“只是他这个人太有距离感,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他对我也束手无策。”
盛柯:“就像一个物质条件很好的小孩,终于得到心爱的小动物,但因为从没养过,不知从何入手,只会一味地宽宥、溺爱、纵容。”
谢漪白汗颜道:“虽然我不同意你把我比作宠物,但是这个形容很准确。”
“要不要我帮你会会他?”盛柯提议。
“你可别给我添乱了吧!”谢漪白扼杀掉对方这一疯狂的念头,“你很欠揍你知道吗?延哥忍了那么久才揍你,我真是佩服他。换别人,早对你动手了!”
“我上次受伤,让你心疼了?”盛柯洒脱道,“没事,换别人揍我,我会还手的。”
“谁要你还手了?你挨揍都是你自找的!”谢漪白要不是看他在开车,高低给他一巴掌醒醒脑,“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世界和平你懂吗!?”
“如果我不去找他,你会感谢我为世界和平做出的贡献吗?”
“你信不信我先揍你?”
谢漪白极少露出这副强势面孔,倒有几分他演仙君时的冰冷和威严。
不过他长着端丽的眉、浓艳的眼和唇,再怎么扮狠装凶,都是美貌可观的。
盛柯十分买账道:“行,那我就让让你那个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