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知道啊。”薛凡说,言辞间泛着酸味,“不过影协那么爱盛柯,哪次不给他提名?这次他使性子走人了,不得给点甜头把他哄回来?所以我早就猜到了这次颁奖典礼你会去。”
谢漪白心头一惊,“他会回来?”
“那我就说不准了。”薛凡笑呵呵道,“你问邹延去吧,这得他才知道。”
谢漪白把电话挂了,心跳很乱。
盛柯回不回来,不好说,但邹延是必去无疑的。
他不担心邹延会在颁奖典礼上为难他,或在背后操纵评选搞黑幕。
邹延若要打击报复他,叫他一无所得,只要不送影片参选就好了,犯不上多此一举。
谢漪白同时也收到了安霏发来的消息,真诚地恭喜他在表演上受到了认可。影片既有最佳故事片提名,那么女主角必定要与他一起出席。
再不济,这个红毯还有安霏陪他一块走,他不至于沦落到孤家寡人。
只是对于安霏,谢漪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安霏似乎没有在这次合作中占得丝毫的好处,没和他炒CP沾他顶流的光,还被造了一堆低俗谣言。
《脱胎换骨》由于剧本的缘故,女主角小枝的戏份本就不多,票房和奖项的实绩都落不到她头上。
这样的镶边角色对于缺乏曝光的新人演员,的确是香饽饽。
但对于安霏这种大体量的电影女明星,是纡尊降贵了。
起初他是个空有播放量,没有经过电影市场检验的古偶咖。
所以没人对这部电影的票房乐观,选用安霏便是指望她自带保底。
要说是导演和制片人央求她出镜,她友情出演送人情也合理。
但这个本子是安霏自己执意要接的,她就算想上盛柯的戏,冲一冲奖,也该等下一部女主有高光的剧本。
盛柯并不是个讲义气的人,不可能跟她许下“你这次帮了我的忙,下次我让你演大女主”之类的承诺。
所以大概还得归功于邹延。
正如阿楚所说,能在电影圈立足的演员,没有一个是善茬。
电影花之间更是竞争激烈,也不知邹延拿了什么资源与安霏置换,才让她安安分分地为一个剧圈流量生做嫁衣。
谢漪白对着手机愁眉不展。无论他承不承认,他这一路走来是离不开邹延的。
到了颁奖典礼上,他们照样要见面,根本躲不掉。
黎正宣陪他回到酒店,听他接电话和回消息的频率,分明是好事,不解他何故愁闷。
“老师,你要拿奖咯,怎么不开心?”
“我没有要拿奖,只是提名。”
“那不也是喜事吗?你愁得像今晚要失眠了。”
“因为会见到不想见的人。”
黎正宣问:“前男友?”
谢漪白放下手机,倒在沙发上,“是啊,分手闹得很僵,再见面很尴尬。”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咯。”黎正宣看他怏怏不乐,想开导他,却没有相应的阅历,只能多嘴多舌道,“老师,我听说你前男友好多的。”
“哪有很多了?你少听外面的人乱讲。”
“你都分手了,别理他们啦。”
话是这么说,可谢漪白脑子始终静不下来,他习惯性地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打开微信,就收到贺清川给他发的消息,也是恭喜。他往下翻,原来邢展云也发了。
他都没回,接着翻到底。和邹延的聊天框倒是静悄悄的,时间线停在数月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
邹延信守承诺,没有再联络过他,也没再找过由头出现在他眼前。
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
从前就行踪不明,如今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人在哪儿、在做什么——大约也不是没人知道,只是他闭目塞听,刻意屏蔽了相关消息。
这大半年来,谢漪白从没找人打听过盛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