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啊。
他昏沉沉地想打瞌睡。
但黎正宣的口舌太卖力了,他争取不合上眼睛。
他想到了小时候。从小时候起,他就被父母严加管教着,上学有爸爸开车送,放学有妈妈下了班来接。父母不是怕他贪玩学坏,而是知道他长得小小的、细皮嫩肉,容易被坏孩子欺负。
每到寒暑假,他们就送他去上补习班。
怎奈他不是念书那块料,花了很多的钱和时间,成绩依旧不温不火,没提升也没下降。
妈妈没少为他计深远,见他学习上不长进,转而送他去学特长,先学的美术,再尝试的音乐。
他的嗓音和歌喉天赋卓然,其实他也说不上有多喜欢唱歌,但妈妈高兴,那他就学吧。
学到后面确实帮他上了一所名校,但他也没怎么去上学,忙着拍戏赚钱去了。
爸爸妈妈……诶对,他好久没跟爸爸妈妈打视频了。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呼吸也变得粗浊,不行了。
嘶……痛!被牙齿磕到了!
谢漪白抬起小腿,蹬在黎正宣的肩膀上,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脚踝——原本与他错位的人猛地扑上来,热滚滚的身躯覆在他身上,加剧了空气中的闷热,一双漆黑的眼睛与他对视道:“老师,你刚才走神了。”
“那你就能咬我了吗!”谢漪白瞪着人说。
“我不是故意的啦。”黎正宣趴在他的耳侧,沉甸甸的头颅压着他的肩头,擦去嘴上的湿粘,说,“想要老师一直看着我,注意到我。”
“你好重,压着我了。”谢漪白隐隐要发火。
黎正宣考虑到彼此间的身量之差,担心把他压坏,连忙起开了,刚巧看到他搁置在一边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开的静音模式没有解除,所以来电不会响铃。
“老师,有人给你打电话。”
谢漪白接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贺清川。他坐了起来,先眼神警告黎正宣不许出声,再调整声线接通。
“在工作吗?”对面问。
“没有,今天已经收工了。”他说,“手机开的静音,没听到。”
“嗯,后天我来找你,下周接你一起回来。”
“你知道我哪天回国?”
“阿楚给我看过行程表了。”
“后天才来啊……”谢漪白拖长声音,表露出不满,“你就不能今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吗?像上次那样,给我个惊喜?”
他未必是真的希望贺清川立刻闪现来他身边,但人总是享受被需要的。
他们阔别已有月余,他要没点情绪,作为情人就太不合格了。
杵在他近处的黎正宣,一听他向别的男人索求关爱,顿时不乐意了。
凑上来给他捣乱,咬住他的耳朵,顺着他的下颌线,吻上他的脖子。
谢漪白要握手机,只能分出一只手赶人。可是黎正宣刚被他推开一臂远,又像不倒翁般地摇了回来,搂住他的肩膀,埋头吮吸他的锁骨。
宛如脖子上缠了一只考拉,谢漪白热得脸蛋发烫,听电话里的贺清川说:“你希望如此吗?”
“我希望啊,怎么,你不想马上见到我?”他反问。
黎正宣旁听到他们的对话,愈加过分地啃咬他的锁骨,咂弄唇齿,发出些细小而不容忽略的声音。
谢漪白狠敲了那颗头两下,然而比椰子壳还硬,臭小子根本不为所动。
贺清川不知是否听见了这背景中的噪音,说:“我很想马上见到你,但我又怕你在忙,无暇分心给我。”
“我没有在忙啊,我很闲的。”谢漪白的脸越来越烫,忘记了该说些什么。
贺清川道:“那我再问一遍,你是真的想,马上见到我吗?”
“嗯,你委屈几个小时,赶最近一趟客机航班,飞过来见我呗。”
“不用那么麻烦。”贺清川那边传来几声短促的敲门声,“我现在,就站在你的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