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会当着黎正宣的面跟贺清川卿卿我我,但反过来他就做不到了。
所以“男朋友”的优先权就体现在这里,这还是个很有份量的位置。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好霸道哦,我怕死了。”黎正宣却恰恰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堂而皇之地赖在座椅上,兴致勃勃道,“你哋敢做,我点会唔敢睇啊(你们敢做,我怎么会不敢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贺清川没有发话,只是看着谢漪白,好像发现了什么,手指拉开了他的衣领,目光盯在那枚吻痕上,慢悠悠地抬高眼睑,意味深长地直视着他。
谢漪白被瞅得浑身不自在,耳朵要烧化了,他转移视线和火力,对准黎正宣道:“反了你了?赶紧给我出去!”
黎正宣一面对他,又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男孩样子,“老师……不要赶我走。”
雕虫小技!不能心软!
孰轻孰重,谢漪白心里有数。他坚决不改口道:“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黎正宣在他手上吃过亏,对他忌惮尚存,闻言眉梢一挑,冷笑着,暗自把这笔账记在贺清川头上,十分不情愿地走人了。
房门一关上,阳台吹来一阵热风,贯入两扇敞开的落地窗,穿堂而过。
室内的冷气和热风交混着,谢漪白吞吞吐吐地说:“我……把他赶走了。”
“嗯。”贺清川问得很简洁,“一时新鲜?”
“对、对啊。”都被抓个正着了,也没什么可狡辩的,谢漪白恳切地说,“只是图新鲜好玩儿……我跟他就是玩玩的,真的。他只是个小朋友,我不可能对他认真的。”
“那好玩吗?”贺清川的表情和语气中,都没有体现出要追究他责任的意思。
“还行吧……”谢漪白没有撒谎,大胆如实道,“很有活力。”
“如果你喜欢,我就不说什么了。”贺清川捏了捏他的耳垂,“但要适度,你跟他可不一样。”
“你不生气啊……?”
“你也说了,你跟他只是玩一玩。”
谢漪白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感想,但他却确实想到一个褒义词来形容贺清川:贤明。
理智、不盲目、抓大放小、找准定位,难怪人家把生意做得这么成功,这就叫格局吧。
当初那个谁和那个谁,要是也有这般觉悟,他们仨那档子事儿,就不至于沦为全内娱餐桌上的下饭菜。
谢漪白心里踏实多了,他这回找对象是找对了。
这下他不嫌弃贺清川的木讷和机械了,没情趣不是缺点,死板亦不是坏处。
他可以拥有很多知情识趣的玩伴,但只有最明事理、头脑最清醒的那个,有资格成为他的男朋友。
“你真好……”谢漪白柔顺地依偎进对方的怀里,安心道,“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贺清川抱他坐在腿上,托着他巴掌大点儿的脸,这张脸怎么看都漂亮明媚,找不见一丝瑕疵,不管看多少次,都令人怦然心动。
就像一颗蕴藏着无限能量的小行星,耀眼、闪光。能够把这样一颗光芒万丈的星星捧在手心里,本就是至高无上的奖励。
“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贺清川亲亲他的脸颊,“宝贝。”
甚至,只要他能多笑一笑,让他胡闹几下也没什么。
谢漪白发自内心地笑着,奉还了一个吻,他亲了亲贺清川的下巴,眼神寻索着,总觉得还不太够,头靠在对方的颈窝,屈起手指蹭弄着那滑动的喉结,“我永远是爸爸的乖宝贝。”
搂在他腰间的指掌蓦地收紧了,天气炎热他穿的衣裳也轻薄,髋骨突出的部位顶在人手心里,犹如小鸟般轻巧玲珑。
“这可是你说的。”贺清川拥着他的胳膊,将他往怀中带了些,与他肩膀和胸膛贴合得亲密无间。
“我说的,我又没有骗人。”谢漪白气弱微声道,“就是很想马上见到你……”
他在对方颈子上小小地咬了一口——有些小动物就会这样对待主人,邀请玩耍和游戏。
他顶着一张美艳皮囊,使出这股劲儿撩拨,很少有人顶得住。
哪怕不对他干点什么,也总要按着他搓揉一顿,才能消解心中泛滥的毁坏欲。
贺清川的手指在摩挲他的唇边,他有上镜需求,双唇永远是柔软娇润的。但这张嘴最可爱的地方不止是唇瓣,还有他那一口齐整、洁净的牙齿——天生的,从没后天干预过。贺清川把指头放进他的嘴里,压着他的齿缘和舌尖,他反而不咬了。
塞嘴里的是要舔的。被他湿嫩的舌头卷缠着两根手指,贺清川一低眼,就看到他轻颤的睫毛和色泽鲜艳的嘴唇,在渴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