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延打断他的动作,说:“不急,还有惊喜没给你看。”
“什么惊喜?礼物吗?”谢漪白婉拒道,“不用了延哥,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在他看来,邹延今晚的一系列举动是纯粹出于善意的——知晓他的难处,没有故意在镜头前亮相,给他的风评和舆论火上浇油。
也没有居功自傲,让他愧疚或偿还。
言语上没有暧昧的挑逗,肢体接触更是没有。
谢漪白不敢胡乱猜测,邹延已经决定放过他了,但他相信在今晚,邹延不会打破这温情的局面。
“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个礼物你应该会想要。”邹延说。
背后的门被人推开了。
谢漪白听到动静,双手离开了酒瓶和杯子,他直起身来,朝后望去。
“恭喜。”进来的人声音平淡,顺手将门推至靠墙,铮然一响,与底下的门碰相吸固定。
谢漪白愣愣地伫立在原地,手指上残留着冰块与玻璃的触感。
盛柯走到他面前,没给他丝毫的缓冲,一把拥抱住他,“恭喜你得偿所愿,我的宝贝。”
一具熟悉的身躯覆盖上来,肩膀与胳膊笼罩住他。阔别已久的沉郁木质香料味,缓慢地盈满他的鼻腔。那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而是附着在人的皮肤上、发丝间,幽冷却浓重。
并不是这股熏香的味道变浓了,而是他太久没闻到过,一时间难以转换呼吸。
谢漪白倒抽着气,眼眶和鼻尖同时发热。他先将人推开,犹如初次见面那般,极为审慎地端量着那张脸,瘦的脸颊、窄的下颌,眉眼与鼻唇,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不过几个月没见,不过几个月。
所以他也不能厘清,这刻骨铭心的思念从何而来。
他“呜”地一声哭出来,伸出手臂寻求一个安稳的怀抱。
盛柯重新抱紧他,摸着他的后脑勺,说:“我好想你。”
谢漪白光是哭泣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台上未曾流下的热泪,台下未得到宣泄的情感,全在这一刻涌现。似乎刚刚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他有道不尽的委屈和苦楚。
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当他捧起奖杯,迎着掌声和鲜花看向台下时,席位上坐着陪他一路成长至此的人。
他们都来了,但他们都不出现,他们都在欺负他。
他啼哭半晌,把自己哭到声嘶力竭,浑身脱力。
最终他哽咽着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连抱抱我都不肯……”
他含着哭腔的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快要接不上气,带着微末的怨恨与谴责。
“只有你不一样。”盛柯按着他的头,像是要将他藏入自己的身体。
放得下荣与利,唯独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