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下明晃晃的陷阱,守株待兔;也因为打湿的乌黑头发丝,一缕缕地落在脸侧、粘在颈子上,锁骨清晰可见,肌肤光润如玉,而像一轮在泥沼里打过滚的月亮。
纤弱的弯月翘着锐利的尖角,被锋芒扎到固然疼痛,却挡不住清晖照人。
他的光芒叫人心悸,即便扎手也要摸上一摸,那沾满尘埃的月亮。
黎正宣忘记了他的叮嘱,用母语说道:“去……我嘅房间?”
——上钩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就是好钓。
谢漪白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把一只手递给对方,“那你牵我起来吧。”
第189章老师
他的指骨细长,掌心削薄,肌肤雪白细嫩,生长着淡淡的青蓝色血管。
指甲修剪得紧贴游离线,甲床像樱粉色的花瓣,柔美地覆盖在指尖。手指握起来冰凉而柔软,似乎攥久了,会随着体温融化。
黎正宣掰着他的手指详看,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圈住他的手腕,很惊讶,觉得他精致得好像另一个种族。
卢浮宫里那尊“沉睡的赫马佛洛狄忒斯”雕像,前男后女,却也不如他这具身体,将两性之美融合得如此协调统一。
谢漪白站好之后,把手抽了回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古怪地看了这死小鬼两眼。黎正宣对他笑笑,带着不通人事的男孩子特有的傻气。
“要再看看老师的手。”
一只宽大粗砺的手掌朝他摊开,那无疑是一双从小练泰拳的手,关节强韧、皮肤糙厚,磨出了树皮似的茧。
不要,好粗糙,一点也不性感。谢漪白的生理反应就是拒绝,他挥开那只手道:“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时常怀疑大部分人都有恋物癖,因为他招惹来的对象,几乎都痴迷于他肢体的不同部位。
有人喜欢他的手和脚,有人喜欢他腰和腿,还有人喜欢他的胸——关键他的胸也没料啊。
总之他现在相信了,多数人都是沾点心理变态的。
黎正宣没有接受Rosa的邀请去住她带花园泳池的大House,而是服从剧组安排,住在酒店。
剧组通常不会给演员安排度假型酒店,更多是长住或公寓式的豪华套房,有独立家政间和厨房,便于艺人长期住宿和生活。
黎正宣没有助理,他刚入行,只拍过几支广告和MV,工作还不太多,第一次拍电影,和Rosa共用经纪人。
他住高层,视野开阔、房型宽敞,进门便快乐地将自己扔到沙发上,并没有把这个房间当作承接露水情缘的温床。
谢漪白没管他,当作回自己住处一样,先去浴室冲凉。
看得出这小孩没什么风月经验,不然该跟着他进来,缠着他问能不能一起洗了。
谢漪白把头发一并洗了,湿发擦得半干,穿着酒店的浴袍走出来。
黎正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一见状,机灵地动身去给他找吹风机。找到了要递给他,可在他伸手接住之际,又收了回去,跟他谈条件道:“等我洗完了帮你吹。”
“好呀。”谢漪白不争不抢地应道。
他长发湿漉漉,散发着水汽和香味,白生生的脸蛋透出红晕,正是粉雕玉琢、秀色可餐之态。
黎正宣凝视着他笑个不停,扳住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非常欢乐地溜去了浴室。
好小子,占他便宜还占上瘾了。
谢漪白没发作,给吹风机插上电源,坐在客厅里把发根吹干了,发尾由它湿着。
黎正宣冲完澡回来,见他已经把头发吹得差不多,失落道:“老师,你都不等我。”
谢漪白说:“要是不等你,我早就走了。”
小孩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热气腾腾地挤到他旁边来,打量着他裸露的双腿道:“你又没衣服穿,能走哪里去?”
谢漪白也瞄了下对方精赤的上半身,嗯,确实挺有本钱,光这腹肌就是他见过练得最好的,青春本是无价之宝,无论贫穷或富贵,人在二十岁时的状态,跟三十岁是绝对不一样的。
“那你的衣服呢?”他伸出手指,触摸这具无比年轻、生机勃勃的躯体,指尖勾描着肌肉的轮廓和线条。
“我裸睡。”黎正宣很喜欢被他摸,笑容欢快得宛如咧嘴吐舌头的大狗。
谢漪白不摸了,眼见着对方的笑容淡下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