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块香甜可口的蛋糕,业内自己都不够分,怎么可能让外行来插足。
演员作为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其实最好被替换。
毕竟蛋糕的美味程度,是由精加工技艺和配方决定的,食材影响会部分口感,但不是全部。
谢漪白当初能拿到这个剧本,是因为邹延力挺。
现在双方分手了,邹延依旧力排众议,保住他的男主之位,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贺清川没可能陪着他去剧组拍戏,客观因素不允许。
也怕他到了那种封闭的环境里,掉进别人的陷阱。于是筹算着为他铺路,让他走得平平顺顺、安安稳稳。
所以邹延,是不得不防的。
谢漪白在家里不爱穿鞋,尤其到了夏天,贪凉,把抱枕和毯子往地上一扔,就带着剧本躺上去,看累了就搂着狗玩一玩,喝点蔬菜汁,每天怡然自得。
贺清川出门上班前,他会来门口送一送,开心就抱一抱、亲亲脸,不开心就挥手告别。
“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还要去公司啊?”谢漪白粘人是他性格使然,语气里满满的舍不得。
贺清川摸摸他的脸,“今天约了人谈事情,有饭局。”
“谁啊?要我陪你去吗?”谢漪白罕见地提出要陪他赴约,“你别看我书读得不多,但我酒量还可以,要不要我帮你喝几杯?助力你把生意谈成。”
他年轻,脸又俏,还有大明星身份加持,在酒桌上很受欢迎。
一般商务宴请想让他陪酒,是得单独付他出场费的。不过贺清川的话,他可以免费帮忙。
贺清川的手指一滞,伸进他的发丝间,撩动着芬芳,问他:“你知道我今天要见谁?”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在问你吗?”谢漪白说,“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不,你不认识。”贺清川谢绝了他的好意,“在家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晚上见。”
“嗯,晚上见。”谢漪白不做多想,转头回屋里去了。
长发留香,摸过他的头发之后,连手指也会染上馥郁的清香。
贺清川稍加回忆了一下,在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以前的每次会面,他都是和邹延在一起。
他管邹延叫什么来着?
延哥。
这就对上了。
邹延是出了名的大忙人,近期日程更是紧张,即便跟贺清川没少往来,临时约见也只能在俱乐部的网球馆。
他运动神经发达,从水上、户外到球类竞技,全知全能。比起干坐着闲聊,更乐意动起来,出出汗,切磋两局,无论输赢都过瘾。
贺清川穿一身正装来的,没带球拍,明显不打算上场跟他分胜负。
还好他已经跟教练打了半场,不算白来。
他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擦着汗,回到观众席上,在贺清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喘着气道:“中午那顿饭就免了吧,我现在看见你,可吃不下饭。”
贺清川说:“正有此意。”
他还约了别的重要客户见面,不能把半天时间都耗在邹延身上。
“要说什么,赶紧说吧。”邹延见他不是来打球的,一分钟不想跟他多耽搁。
贺清川沉稳地开口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
邹延补充完水分,把饮料瓶放桌上,“放手?放什么手?你说小白啊?”
贺清川沉默不语。
邹延笑道:“我前脚跟他吵了架,后脚你就跑去撬墙角,你动作够快的啊。包括你哄着他跟原公司和经纪人解约,成立那个什么栖木文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我说过半个不字没有?我也没给你们使坏吧,你这没头没脑地跑来质问我,你什么意思?”
贺清川:“那我希望,在他新电影的拍摄期间,你也不要动任何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听你这口气……”邹延在他的眉宇间寻索着,倾身靠向桌面,目光充满好奇与探知,腔调却是十拿九稳的自信道,“跟小白感情进展不顺,是吧?我猜得准不准?”
贺清川微笑道:“这好像与你无关。”
邹延自顾自地说:“小白那性子,我还不了解?就凭你,想拿下他?我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