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在秦书澜面前强装镇定,竭力表现出压根不在意容谌的样子,不让她得逞。
可心脏却疼得快要窒息了。
容谌说秦书澜穿粉色好看,明明以前是这么说她的。还说娇俏可爱,适合小姑娘。
礼服也是他送给秦书澜的。
黎声哪怕在心里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可真正听到的那一刻,见到的那一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不露怯。
“混蛋……”
“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她?”
大马路边没什么人,此时寒风凛冽着,天气中不知何时也飘荡起了雪花,今夜京市绝大多数的豪门都在宴会厅里,最中心的CBD也没有其他人逗留。
黎声一个人蹲在这儿,本就单薄瘦弱的身形,显得更加孤零零的。
可怜极了。
加上她穿的是礼服,没有什么厚度,外面也没套什么厚衣服,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昏黄的路灯映射在空气中,她看着飘荡的雪花越来越大,几乎落满了整个头顶。
一片又一片。
可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雪花仿佛消失了,一把黑色的伞立在那儿。
男人手指无暇,修长白皙,青筋微微凸显,握住伞柄的模样分外好看。
可黎声知道,那不是容谌。
她对他的手,再熟悉不过。
身上也被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加绒外套,还带着人身上的余温,短暂地驱散了几分寒凉。
黎声没主动说话,身后的人也就站在那儿,给她挡着风雪,没有说话。
任由时间不停地流逝着。
“黎小姐,雨溪担心你,托我出来找找,你没事吧?”
男人嗓音温润尔雅,在这儿风雪夜如同温暖的棉絮一般,极为悦耳好听。
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
“没事,让雨溪担心了。”
没有人的时候低声哭泣或者嚎啕大哭,都说得过去,在有人的时候,黎声向来伪装的很好。
她咬着牙竭力自己站起来,可因为蹲了太久,双腿本就很冷血液不流动,格外地费力,摇摇晃晃的。
所幸,被江时佑及时扶了一把,才站稳脚跟。
“谢谢。”
又是一句客气的谢谢,紧接着躲开了他。
江时佑感觉到手心一下子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缺失了一块。
他浓密漆黑的睫毛压下眼底复杂的情意,温声说:“不客气。”
“黎声,能别躲着我吗?”
“你是雨溪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半个妹妹。”
黎声身体一僵,她知道因为对江时佑不公平,他也是受害者。
可自己就是没法克服内心那个坎,还忍不住怨怼他这个受害者。
她抿了抿唇,留下两个字:“抱歉。”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大,飘荡在地面上落下了薄薄的一层雪白,随着人的脚印又慢慢融化。
两人一前一后往酒店宴会厅的方向走。
一路无言。
就在还差最后几十米的那一刻,江时佑突然扯出了她的手臂,格外地用力,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