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谁?”
沙哑晦涩的要命。
“你江家哥哥啊,江时佑,虽然他跟容家那小子关系也不错,可又不影响我们两家的来往,你跟雨溪不还是好朋友吗?”
“人家一看就满肚子诗书笔墨,气质文雅出众。”
跟他们做生意的很多商人完全不一样。
更像个大学教授,或者读书人。
老一辈的家长最喜欢这种男生。
尤其是当女婿。
但黎声听到他的名字,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刻,手机微微发烫,握得有些用力。
久久没有回话。
“声声?”
“你怎么了?时佑说也想见见你。”
最后一句话,像是轰然间传来的一道重击,让她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既然都已经回国了。
逃避也不是问题。
况且江时佑的人品,她信得过。
六七点钟正是晚上下班的高峰期,堵车也很严重,原本二十分钟的行程,硬生生地走了快四十分钟。
她刚一到家,就看到客厅桌前坐着的男人。
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显得格外居家温和,长腿随意交叠着,手腕上随意戴着一块手表。
莫名地,觉得和当初她送容谌的那块,有些相似。
他的面容和六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五官立体,眉眼温柔,和容谌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像是很多人记忆里的温润学长。
与世无争,温柔体贴。
江时佑在生活中,给人的感觉也确实是。
“声声回来啦,还不快见过你江哥哥。”黎母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腕往一旁走去。
两人四目对视的那一刻,黎声下意识地回避,自然也没有看懂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又潜藏着难以说出口的爱意。
“你好,黎小姐。”
他率先伸出手,挂着礼貌客气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黎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看着父母面容带笑,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过去,“江……江先生好。”
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黎声刻意让自己不去看他,也不去回想那件事。
就当全部忘了挺好的。
黎父喊了她好几声,黎母又推搡了一下,黎声才听到,“啊?”
“敬你江哥哥一杯。”
“时佑见谅,小女喝不了酒,就以茶代酒了。”
江时佑弯了弯唇角:“没事,我也不能饮酒,茶水很好。”
“以我们两家的关系,黎叔叔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他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又格外讨长辈喜欢,一顿饭下来,黎声严重怀疑。
父母已经看上了江时佑。
并且想要拉郎配。
果不其然,在刚送江时佑离开的时候,黎父笑眯眯地说:“声声啊,你去送送时佑,年轻人话题多更能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