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把一叠特製的圆底搪瓷牌拍在桌面上。
牌子分了三种顏色,翠绿、土黄、血红。
铁虎凑过来,拿起个绿色的翻看,指尖划过上面的齿轮浮雕。
“大人,这玩意儿能顶饭吃,还是能挡子弹?”
“这叫命根子。”
李怀安捏起一枚红色的,在灯光下晃了晃。
“传我令下去,全京城设卡。”
“驻京办医疗兵带队,两人一组,带体温计和载玻片。”
“没病的,领绿牌,掛脖子上,全城通走。”
“接触过病人的,领黄牌,原地居家隔离,不准踏出门缝。”
“已经在咳嗽冒脓包的,领红牌,铁链锁了,直接送南城集中营。”
铁虎把步枪背在身后,搓了搓手。
“那要是那帮大官不肯掛呢?”
“他们觉得丟面子,觉得这玩意儿像畜生脖子上的铃鐺。”
李怀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窗外的街道。
“不肯掛的,直接按倒,当场测温。”
“要是敢动手,就把他划进红牌堆里,送去给细菌当点心。”
一个时辰后,玄武街的十字路口被铁桩和荆棘网封得死死的。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北境士兵支起木桌,手里晃动著闪亮的玻璃温度计。
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百姓们缩著脖子,眼睛盯著那些白花花的石灰地。
“站住!下车接受检查!”
铁虎横起枪桿子,拦在了一辆包金裹银的马车前。
车帘子猛地掀开,寧国侯朱志远满脸怒火,跳下车来。
他手里攥著一根象牙摺扇,指著铁虎的鼻子。
“混帐东西!连本侯的车都敢拦?”
“滚开!这京城是大乾的京城,不是你们北境的租界!”
铁虎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侯爷,李大人说了,病毒不认官衔,细菌不看家谱。”
“请吧,张开嘴,舌头顶住,量个温。”
朱志远气得鬍鬚乱颤,挥起摺扇就朝铁虎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