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有我便好。”
他俯下脸,就那样当着白泽的面,缠绵吻上她已然被吻得微肿的红唇。
半晌,慕容溯抬起脸。
暗室晦暗无光,而金笼自生荧荧光彩,金色的笼柱于她背后莹光璀璨,映照她面容剔透而安宁。
便如那九天之上振翅飞舞的鸾凤,再如何尾羽绮丽辉煌夺目,令人惊叹瞻仰,奈何此刻身囿囚牢,只能容他一人得见。
而她挣脱不出,眼中心中也只会装得下他一人。
夏浅卿仍在沉沉昏睡,容颜恬静,对他眼中滔天的晦暗与欲|念无知无觉。
良久,慕容溯再次垂低面庞,碰了碰她睡得红润的面颊,语调极轻又极缓,似是带着笑意,却染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疯魔。
“若她醒来,仍是执意想要弃我离去,那就关起来好了。”
关起来,就永远属于他了。
夏浅卿醒过来时,仍在慕容溯的昭明宫里。
慕容溯仍是不在。
她揉了揉因为睡了太久而有些钝痛的脑袋,默默在心底骂了慕容溯一通。
连喂她喝杯茶水也要往里面下药,偏要让她睡过去,也不知这人发的什么病,又安的什么心。
她早晨醒来那会儿时间本来就不早,如今又睡了一觉,眼下已经过了申时,再有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她这一天,什么都没做,干干在睡眠中度过了。
夏浅卿又骂了他一通,起身下榻。
映儿罹患苔疮病症迫在眉睫,那是致命的恶疾,何况所有族人都有可能受到病痛折磨,他们都在等她,她不能拖延太久,必须尽快寻到救命之法。
夏浅卿一步迈出内殿。
侍奉在门外殿的宫女瞧见她,忙疾步上前屈膝朝她屈膝行下一礼,恭敬道。
“陛下说,娘娘若是醒来,勿要离去,要娘娘在此耐心等待陛下归来。”
夏浅卿“哦”了声,想了想,道:“好。”
等等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这次若是离宫,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离开前也该和慕容溯好好告个别,还要劝劝他不要发疯。
她回内殿重新坐下。
而后陷入沉思。
族人受苔疮之苦已久,而这病症又在族中延续了长达万万年,虽然她的苔疮之症不药而愈,但坦白说,能不能救下映儿,她心里也没底。
必须要从长计议。
她在床榻上坐了片刻,又瞧见对面的几案与案上的笔墨纸砚,想了想,从榻上下去,坐到几案前,准备把她已知的苔疮的线索全部理顺一遍。
这方几案,是慕容溯特意令人设下的。
昭明宫里有,她的长明宫里也有,位置都在床榻的对面。
她醒来后的这段日子,慕容溯几乎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像是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她就会突然消失。
所以哪怕是处理奏折,也是慕容溯在那边的几案上批阅,而她在这边的床榻上睡觉。
他只需稍一抬眼,就可望见她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