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说书先生不仅讲述了慕容溯童年经历,燕太后的贪婪愚蠢,还讲了慕容溯一路夺嫡的艰辛不易,讲了她这位皇后与慕容溯的相识相知,乃至慕容溯受白泽所伤险些殒命等等诸类事宜。
夏浅卿放下茶杯。
民间编撰她和慕容溯的故事她听了不知多少版本,便算再如何离谱,她也不曾入心,毕竟慕容溯所经历了一切除了他自己,他人所知寥寥,百姓对于天家好奇故而杜撰,只要不动摇国之根本,本就是无伤大雅之事。
但今日,这说书先生竟能将她和慕容溯经历的诸多细节一一道出,简直让她怀疑这么多年来,慕容溯身边是不是藏了奸细密探之类,否则怎么能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将他们经历之事一一道出。
而慕容溯如今正和郇遇承在知州府调查私贩粮盐之事,将她留在茶楼歇息,一时间她也无法询问。
那说书先生还在侃侃而谈。
“要说陛下登基之后,皇后娘娘因病修养,自顾不暇,直到一个多月前才伤愈转好。”
“而娘娘罹病修养的这三年来,其实还另有女子,日日陪在陛下身侧,为陛下排忧解难,嘘寒问暖!”
夏浅卿:“?”
她竟不知,她昏迷的这三年,还另有其人照顾慕容溯?
说书人之后的话题,就是围绕着那女子如何如何不易,如何如何悉心,如何如何任劳任怨不眠不休照顾了慕容溯三年。
甚至在得知她夏浅卿这位皇后将要转醒后,主动从陛下身侧离去,甘愿自己隐姓埋名,只为成就帝后恩爱佳话。
言辞之恳切,故事之动人,听得下方的茶客颇为愤慨,直道天子无情皇后无心,可惜这女子一片真心。
夏浅卿:“……?”
慕容溯混蛋她不否认,可与她何干?
瞧着说书先生故事讲完,收拾好了说书钱就要离去,夏浅卿从楼上起身下楼,拦下说书人,塞给了他一块银子,询问。
“不知阁下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故事?”
编撰慕容溯和其他女子的风月之事,夏浅卿倒不是头一次听。
但既编撰了慕容溯和其他女子的风月事,还能仔细道出慕容溯的身世和过去经历,倒是头一次。
说书人咬了口梆硬的银子,倒是十分干脆地一指茶馆二楼的一间天字号屋子:“是住在那里的贵客特意告知!”
同说书先生道了谢,夏浅卿来到天字号房门前,抬手敲响房门。
屋内传来“进”的答复。
夏浅卿推门而入。
屋内软毯铺陈,熏香袅袅,倒是颇为舒适。
夏浅卿一眼便看到屋内软塌正中的二人。
女子屈膝而坐,衣衫半解,露出小半截锁骨,她的腿上,还枕着一名同样衣袍半解的男子。
男子一身魅骨气息,也不知是从哪里寻到的小倌。
然而任凭夏浅卿如何打量,自始至终她也觉得女子的面容十分面生,她不记得慕容溯身侧有过这么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