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面无表情:“明明是你不要他了,如今又作何刻意招惹作践,污他名声?”
没想到夏浅卿都被关在笼中,居然还有还手之力,被甩了一巴掌的女子只觉颜面尽失,抱着脸颊崩溃嘶喊出声,狠狠扑上囚牢。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语方落,她面前忽然有一团黑色的气息不断汇集,慢慢凝聚成一个男子的虚影,对方头戴帷幕,身量颀长,姿态华贵,背对夏浅卿而立。
杜云汐却在看到虚影的瞬间,如临大敌。
她连话都不敢说一句,仓皇跪下,啪啪啪大力在自己脸上扇着耳光,丝毫力度都不留,几个巴掌下去便给自己扇得颊边见血,哆嗦着嘴唇求饶。
“求……赎罪,云汐再也不敢冒犯……娘娘,再也不敢。”
男子并未答话,修长如竹的指节动了动,夏浅卿听到“铮”一声鸣响,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凝滞了一下,夏浅卿知晓他这是在外面布下了一层结界。
……用囚笼困住她还不够,还要布下一层结界吗。
夏浅卿的注意力并未在结界上停留太久而是将目光调转,落上男子背影。
她还在疑惑男子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就见对方微微侧过脸。
帷帽无风而动,隐约露出他的下半张脸。
下颌弧度精致优美,唇色鲜红若脂。
夏浅卿眼瞳急遽一缩,惊愕提声:“慕……”
一字尚未唤出,她脚底位置突然一空,连同将她禁囿住的牢笼,轰然坠落下去。
……
江宁知州府邸。
郇遇承不动声色地瞧了眼正垂目翻看账簿的慕容溯。
他们的这位陛下,这几日一直心情不佳,今日尤甚。
虽然他容色出彩,唇畔带笑,但那抹笑意,怎么看也是阎罗王在朝他们微笑。
方才才被拖走的江宁知州想来深有体会。
毕竟慕容溯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处理私自贩卖盐铁之事,却把江宁知州在先帝任职时的扣押灾款等一干事宜全都挖了出来。
不仅处理了一个江宁知州,连带牵扯了相关的十数名大大小小包括朝中的两名朝臣。
可谓一锅端了个彻底。
那江宁知州方才被拖走时,哭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嗷痛不欲生。
毕竟明日午时就要在集市上被行腰斩之刑,想不哭都难。
而任凭江宁知州哭得如何惨脑袋磕得如何响,慕容溯从始至终连眼睫都不曾动弹一下。
凶残,凶残啊!
郇遇承正在心下啧啧感慨,他分明连声儿都不曾闹出一点,也不知还在低脸专心处理事宜的慕容溯如何有所感受,不徐不缓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