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将她抱回房中,放在软塌之上。
而后他便折身忙碌什么了。
很快,夏浅卿感觉自己身侧的床榻一凹,慕容溯坐在她的身侧。下一刻,她被划伤的左侧颊边一凉。
慕容溯打湿手帕,小心为她擦洗净伤口,又取过药膏,悉心涂抹。
夏浅卿有一丝丝的无所适从。
这样微乎其微的损伤,比她过去历练所受的那些伤,简直微不足道,连断胳膊断腿胸口戳个大窟窿都是家常便饭,这种伤她从来就没在意过。
而慕容溯却如同捧上一个无价之宝,珍之重之。
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实在令人无所适从,夏浅卿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用了……”
却被慕容溯擒住双手,就势将她的指端拉到唇边亲了亲。
夏浅卿只觉火一般的温度从指尖烧了起来,急忙把手缩回,眸光盈润,连带着双颊也染上滚烫的热度。
却闻这人轻声细语:“莫要勾我。”
夏浅卿:“?”
她哪里勾他了?
她又不像他!
当年夺嫡之时,四皇子为了除去慕容溯,不惜折损寿命引来阴兵拦路,她嫌慕容溯在身边碍手碍脚耽误发挥,于是干脆利索将慕容溯撵走了去,这才大刀阔斧,三下五除二将阴兵放倒。
寻到慕容溯那会儿已经入了夜。
可没想到,等她寻着气息在一处客栈现身时,抬眼便是雾气朦胧缭绕弥散的景象。
即使视线被遮掩了一些,也能清楚看到,屋内正背身沐浴的人玉骨冰肌。
时至今日,夏浅卿犹是记得那一幕。
美人儿乌黑润湿的发垂落肩后,显得那玉一般的肌肤更添细腻雪白,肩头弧度起伏流畅优美,似是神明执笔落下的最为精妙一笔。
而这般的姝丽与绝色,在空濛缥缈又模糊不清的水雾中,越发勾魂夺魄,引人沉溺。
她那会儿进屋的动作仓促,闹出声响,很显然被对方听到了。
只见那人微微侧过身子,一滴水珠随之从肩头滑下,落入锁骨之上的凹陷一点,盈盈欲坠。
夏浅卿定定站在原处,被美色冲击恍惚之际,只觉鼻尖忽地一热——
她猛地俯脸掩面,口中歉然着“打扰”,转身夺门而出。
只是在门板被轰隆关上,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赶快离开时,却是顿了顿,又顿了一顿。
而后退回原处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雾气还是袅袅弥漫,可
那之前不久还在沐浴焚香的美人儿,如今已披了一身素白的长袍,安然坐于一旁的梳妆台前。
见夏浅卿掉头复返,美人儿抬起脸,一笑如繁花盛开,绮艳无双,与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