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男主在下一局很大的棋,但是这么做背后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郇遇承说到做到,次日一早,便拿到了从小汤山取来的东海和瀛洲的地理图志和山川风物志。
夏浅卿向他道了谢,托他留心那非妖非魔非仙之人,不做逗留,很快启程前往东海。
她原本动了带慕容溯一同前往瀛洲的念头。
毕竟如今手头上有了这本瀛洲的地理图志,若是能将瀛洲情况参透,带着慕容溯前往瀛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可是上古三大仙岛之一啊,如若踏足,指不定会得到什么机缘。
可惜很快打罢了念头。
瀛洲图志中记载,近百年来,瀛洲之上总有灾异之气层层笼罩,颇为不祥。
各修仙门派倒是也曾想过前往瀛洲一探究竟,奈何瀛洲与世独立,飘忽不定,瀛洲以外之人想要寻到十分困难。
据说在五十年前,曾有数名修士阴差阳错踏入岛上,想要解开瀛洲之谜。
起初几人还通过水月镜与门派交谈,后来的某一日,却是突然间音讯全无,无论如何也遍寻不到,莫说躯体,便算是灵魂也好像从世上消弭了一般。
而那几人虽非长老掌门,却也是门派中的佼佼者,突然间凭空消失,让修真门派一时喧哗,各类猜测层出不穷。
奈何从那之后,瀛洲又消弭于茫茫东海之中,即使有修士偶然瞧见,等到汇聚几名门人共同上岛时,瀛洲却已再次消失。
故而百年以来,瀛洲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既是如此,她实在没有带慕容溯前往瀛洲涉险的不要,还是把他留下更为稳妥些。
奈何不论夏浅卿如何好说歹说,慕容溯只道一句不会成为她的负累,却是丝毫没有见机行事知难而退的意思。
强逼不行,只能迂回。
于是这几日下来,夏浅卿有意无意便扮成“虚弱”又时不时“昏迷”的模样,好似迫切需要“求医”,而距离他们往东海经行之处,有一位颇为闻名的医者——
唤做兰烬。
比起医者,兰烬更算是杂家,三教九流都涉及些,一些专业的沉疴宿疾她自是比不上人参娃娃,但面对某些偏僻冷门的疑难杂症,她的手段并不见得比人参娃娃差。
等到了兰烬的“难梦阁”,用术法禁锢也好,用阵法困住也罢,即使用锁链给慕容溯手脚都绑了给他关进小黑屋夏浅卿也不是不能接受,总归她已经给兰烬去了书信,能留下慕容溯的法子多的是,怎也不至于让他跟着她去瀛洲涉险。
可惜对于她身体的不适,慕容溯虽是衣不解带悉心照料,但马车的方向,却是从始至终没有往难梦阁行进的意思。
夏浅卿没忍住去问——
这人怎么好似根本不担心她?
慕容溯为她吹凉了药,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夏浅卿盯着漆黑的药汁良久,最后破釜沉舟般一把抢过整碗药满口灌下,他才缓声开口。
“那人参娃娃不是已被你唤去江宁,你若当真有疾,为何不在江宁待他两日,反而偏要千里迢迢前往难梦阁?”
几乎实在慕容溯话语落下的瞬间,夏浅卿掐着他一把按到马车壁上。
她咬牙切齿:“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不论是兰烬,还是人参娃娃,包括难梦阁中早已摆好了鸿门宴在等待他,这人全都一清二楚。
慕容溯不置可否,被她掐住咽喉也不见焦急,只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说过的,卿卿,无论祸福,不管生死,我都要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