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凝望天幕之上,沉声:“回去,绕路通过这座山。”
车夫只当这般异相乃暴雨前兆,不知他为何突然间慎重至此,却又不敢多嘴质疑,只能领命。
然而马车刚刚调转车头,就是风沙猛然席卷而来,吹得人连睁眼都不能。
车夫大力拉住腾跃嘶鸣的马匹,马鞭抽下,刚要驱使着马儿前行,眼前前一刻还平坦宽阔的道路,突然间寸寸崩毁,塌陷,轰隆作响,像是突逢地动。
眨眼间,前方道路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中蹿出熊熊烈焰,直扑马车,惊得马匹猛然后跃,嘶鸣不已。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咆哮。
那是一只高达三丈的妖兽,形类老虎而毛类犬,毛发极长,脸长得像人,嘴边生有两根一尺长的獠牙,吼叫之际声如洪钟,迈前一
步地面都要跟着抖上三抖。
慕容溯视线落上妖兽,声色极沉:“……梼杌。”
陪随在暗处的暗卫争相跃出,护持在马车前方,可他们终究是凡人,又是头一次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那梼杌一掌重重拍下之际,暗卫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击飞。
眼看梼杌巨掌就要重重拍上马车,夏浅卿突然从树上飞身而下,拔除发上金簪转瞬化刀,在它拍毁马车的前一瞬,“铿”一声架住巨掌。
她大力一扬,瞬间将梼杌逼退半步。
夏浅卿回头厉喝:“快走!”
慕容溯没动。
他知晓她一直守在暗处。
从她怄气从马车冲出来的那一刻,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太久,毕竟他此次的目的地是危险重重的瀛洲,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容他孤身前去。
此次遇袭,她及时现身,全在意料之中。
可慕容溯没有遵她之言,尽快离开。
而是定定凝望不远处的妖兽。
……梼杌。
三年前,那只蛰伏在空明山中,令夏浅卿招架不及,最终让她剜心濒死的妖兽,便是梼杌。
夏浅卿又是持刀挡下一击,回头一看慕容溯居然还是定在原地动也没动,不由焦急出声:“在发什么呆呢,快走!”
她知晓他在迟疑什么,迅速出声。
“这只梼杌没有三年前的那只梼杌修为深,不是我的对手!你快走,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说着,她劈刀再次拦下梼杌一击。
车夫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吓得两股战战,望着车中的慕容溯颤颤巍巍出声:“陛……陛下。”
慕容溯望着她的背影。
须臾。
他道:“走。”
她说的没错,如今他留在这里,不仅无法为她提供助益,反而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