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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卿前些日子就给兰烬去了信,说是这几日前去拜访。
故而几乎是在夏浅卿一步迈在难梦阁的大门前时,大门便应声而开,门侧侍女微微屈膝,对着夏浅卿三人端正行下一礼。
“问夏族长安。”
“问陛下安。”
“问神子安。”
排场倒是颇为郑重。
不过等到迈入难梦阁中时,入眼就是亭台楼阁,流觞曲水,湖中菡萏绰然盛开,有蜻蜓站立其上,纤薄的翅膀微微颤动,这种闲适之景,怎样也不比宫中肃穆。
夏浅卿还是喜欢这种自在的气息,闭目深深吸了口气。
也不知她的一个呼吸怎样让祁奉瞧见心思,只听他道:“姐姐果然还是应在这样的轻快自在环境中居住,而非那朱墙冷宫,规矩繁多,锁人自由。”
夏浅卿:“……”
话是这样说的,但这几日下来,祁奉怎样也瞧着慕容溯不顺眼,类似的冷嘲热讽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实在有些心累。
她刚要侧眸睨过祁奉一眼,对面忽而传来女子带着笑意的揶揄之声。
“哟,让我瞧瞧今儿个是哪位贵客来了?”
女子身着海棠红莲花纹长裙,发别玉簪,手摇团扇,自假山之后绕出,瞧着夏浅卿还有她身侧的两位,掩唇而笑,“贵客还带了两位贵客,当真让我这小小难梦阁蓬荜生辉。”
经年一别,已是数年不见,当年梼杌一劫,夏浅卿本以为今生已无缘相见,再次与兰烬相对而立时,她眼中不禁泛出些许水色。
自也顾不得身边的两个臭男人,夏浅卿直接朝着来人扑上,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兰烬。”她轻声,“好久不见。”
兰烬回抱过她,一时间也是心下又酸涩又欢喜。
那边的祁奉神色郁郁,瞧着相拥的二人颇为不喜。
倒是慕容溯目光定定落上夏浅卿的背影,眸光浮动。
夏浅卿不是个感伤性子,兰烬更是心宽体胖,随她抱了片刻后很快将人推开,摇着团扇笑言,说是知晓她今日前来,特意为她准备了接风宴,恭喜她不仅去瀛洲取到了骊珠,还成功全身而退。
半丈大的偌大圆桌摆放在湖心亭中,兰烬在主人家座位坐下后,示意夏浅卿坐到她的对面。
夏浅卿坐下后,慕容溯本欲落座在她的右侧,没成想刚要坐下,就被身后的祁奉挤开,瞧也不瞧他,只笑嘻嘻着与夏浅卿开口:“姐姐,我坐在这里陪你好吗?”
慕容溯瞧他一眼,倒也未与他争执,来到夏浅卿左侧又要坐下。
没成想坐下之时又被祁奉挤开,他仍是没有将目光落上慕容溯,顾自摇了摇头:“我突然又觉得这个位子好些,我还是坐在这个位置陪姐姐吧!”
若说他第一次排挤慕容溯时,众人还能当做瞧不见,可这第二次排挤,真正是将慕容溯的颜面扔在地上践踏。
这般没事挑事的姿态,莫说夏浅卿面色当即沉下,就连那些上前要来斟酒的男侍都瞧过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