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心念只在辗转之间,夏浅卿下定决心,刚欲抬臂直接将慕容溯拉入水中,到时候鸳鸯浴什么的岂非水到渠成。
便见慕容溯取过托盘中的酒水满口饮下,而后在她起身主动拉他之时,勾起她的下颌,直接吻了上来。
清甜的酒水随之渡来。
夏浅卿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酡红起来,脑中更是生出几分混沌之意,等到慕容溯放开她时,她按住额头晃了晃,语带醉意出声。
“你想……灌醉我?”
兰烬知晓她酒水和甜点混用必会生出醉意,所以岸边只有糕点,根本不曾给她酒水。而慕容溯端来的,分明是一壶酒。
慕容溯垂目望向她泛红的面颊,也未否认:“是。”
话罢,再次饮下一杯酒水,向她俯下身来。
慕容溯足足喂了她四五杯酒,喂到最后时,夏浅卿早已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在给她喂酒,还是在亲吻她。
只感觉慕容溯抚上她侧脸的手指微凉,让她发热的面颊好像有了依靠,舒服不已,于是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放入他的手心,蹭了又蹭。
慕容溯长睫垂落,凝望她了许久,轻声开口:“卿卿喜欢祁奉吗?”
夏浅卿本都觉得自己就要模模糊糊睡了过去,却被这一番问话闹醒,她睁开水光潋滟的眸子,像是对这个问题颇为不解:“不啊。”
她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喜欢祁奉?”
慕容溯轻轻抚着她的侧脸,眸中意味难明:“你与他,不是命定姻缘?”
“他们说命定……便命定?”夏浅卿嗤笑一声,一拍泉水,声音清脆,“我的姻缘,岂能由……他人置喙!”
话罢,又抬起醉眼朦胧的双眸凝视着他,更是抬起双手捏上他的面颊,眼睛发亮,坦率地令人心悸:“我喜欢你,慕容溯!我最……喜欢你了!”
话至此处,还不忘抬起半个身子,在他脸侧“吧唧”一声,亲了一大口。
她本在温泉之中,身无寸缕,如今又因着醉意越发肆无忌惮,他甚至不用刻意低眼,便能瞧见春色灼目而来。
可他如今意不在此,只一眨不眨凝望着她,凝望那般明媚单纯而又美好的难以言明的她,便觉心口隐隐钝痛。
慕容溯闭目许久,抬眼再次望入她的眼眸,声音轻到似是一触即散:“若是有朝一日,我悖逆你心意而行,卿卿还会喜欢我吗?”
“悖逆我的心意?”她眨了眨眼眸,即使如今醉意混沌,但潜意识中仍是让她生出危机之感,让她不由蹙起眉头,“为何要悖逆我的心意?”
她捧起他的脸:“慕容……你不要偏执,不要为了救我而做什么傻事,你要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先你一步而去,你也大可以……续弦……”
凡人都可续弦,慕容溯更是天子,若非认定一个她,本该三宫六院。
可道理是这样说的,但一想到有朝一日慕容溯身侧还会依偎其他女子……
夏浅卿拧起眉头,急遽摆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要不为了我你委屈一下吧,从宗族子弟过继一个孩子继承皇位就好了。”
她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必要性,便觉下颌被他抬起。
夏浅卿望入他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恸意似是要凝成实质:“若是放不下我,便永远陪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