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突然被打断,夏浅卿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容溯安静躺在她的身下,不挣扎,不抵抗,只眼睛不眨地凝视着她:“我是生是死,你在乎吗?”
“你说我在不在乎!”
夏浅卿被他气笑了,她不在乎的话她当初剖心救他图什么,图好玩吗?
“既是如此,卿卿为何气恼。”就听他开口,语调坦然,“你之于我,亦是此般。我只能急于求成,尽快修得混沌灵力,否则何以逆天改命,救你性命。”
他迎着她勃然欲斥的神情,伸手摸摸她的侧脸,又勾住她的后颈,和声细语:“卿卿既是知晓失去珍重之人何其痛彻心扉,如何不能理解,为了将你留下,我可付出一切代价。”
冒生死之险算得了什么,若能救她,即便令他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亦是甘愿。
“可修成混沌灵力就可逆改生死伦常,根本就是传言而已!”
夏浅卿大力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死死压在榻上,说出这句已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劝解。
“慕容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社稷江山。”她双手捧起他的脸,语重心长,“你应该多为自己谋划,多珍重自己,而不是事事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
良久沉默。
直到慕容溯突然笑了一下。
勾住她颈后的手猛然发力,夏浅卿只觉眼前景象一刹翻覆,而后身子一沉,眨眼成了她在下慕容溯在上的姿势。
他俯身埋入她的颈侧,触了触她的耳珠,唇瓣温度极凉,如同毒蛇吐信,眸中渐而涌出偏执与痴妄。
“若你不存,天地当与你同葬。”
……
只要与慕容溯谈及生死之事。
夏浅卿发现。
就没有哪一次不是被他气个半死,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偏偏她又不能真的掐死这人,夏浅卿被他气得一把将人掀开,化身躲到一处偏僻山野,消化了好久,最后自我劝慰,若是真到了哪一步,她就像现在一样,寻个犄角旮旯自生自灭,根本不给慕容溯找到的机会。
看他还怎么给她逆天改命!
只是现下她时光短暂,还是能多陪慕容溯一天,就多陪他一天,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怄气上面,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开了想通了,她折身返回小院,然而在推门而入时,屋内已然空空如也。
桌上只留下一封书信。
遒劲洒脱,是慕容溯的字迹,说是刚刚接到消息,他要先一步返回帝京。
夏浅卿难得失神。
过去都是她赶慕容溯离开,他都不肯离开,今次竟然连见她一面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便孤身折返?
因为怄气而弃她而去的可能性根本为零,这人就算有气,也会把她捉来,绑在身边一步不落。
是帝京之中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颇为棘手的变故?
思及此点,夏浅卿只觉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