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那一下看似只是折断他的手腕,那个瞬间,更是有森寒的灵力随之渡入,如今他那半条胳膊仍是发僵得厉害,连动一下都不能。
而且若非他放手的早,那灵力伤得就不是胳膊,而是顺着胳膊直入心脏。
夏浅卿已在落下之时,就拉着慕容溯果断俯身钻入画舫中,避开众人目光,以免再生事端。
还不忘默默慕容溯的脸,亲了下他的唇角,用作安抚。
便闻斜对侧的画舫隐约传来争执之声。
“连一盏茶都沏不好!滚!别耽误大爷看美人!”
夏浅卿循声转脸去看,没曾想看到了一个熟人——陈若蔚。
陈太尉陈禹之女,当初在承恩寺中时,助她前往暗道,顺利躲开慕容溯。
陈若蔚一个官家小姐,上次在承恩寺遇见她时,分明还是一身素白长裙,长发轻挽。
如今怎会如同侍女一样,跪在人前,伺候他人?
而且好似并非寻常侍女,观她形貌,与醉花阴中女子打扮并无二致,像是出来接客的……妓女。
果然便见那恩客抬起陈若蔚下颌,仔细端量了片刻:“仔细瞧过,你这姿容生得倒还不错……今晚给爷伺候舒坦了,爷就不计较你失礼,还会好好伺候你!”
陈若蔚却是下意识挣开,跪在恩客眼前,急声:“妾无意卖身,还请爷换个要求!”
“都委身风月之地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恩客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滚下去!”
他一脚将陈若蔚踹入湖水中!
夏浅卿:“!!!”
她下意识起身欲救。
却被身后的慕容溯一把握住手腕,将她圈入怀中,望着陈若蔚的目光若有所思:“稍安勿躁。”
夏浅卿迟疑片刻,还是按捺住动作。
陈若蔚显然通习水性,落入水中中倒是虽然短暂慌乱了片刻,好在很快重新爬上画舫。
然而那恩客却好似从中得了趣味,在陈若蔚爬出水面时,又是一脚将她狠狠踹入水中,踹完还不够,更是蹲到船边,在陈若蔚蹿出水面时大力抓出她的头发,力道大到逼她后仰,接着猛地将她按入湖中,灌完又拽起来,又按。
如此反反复复,恩客瞧着陈若蔚的狼狈模样,竟是哈哈笑出了声。
简直欺人太甚!
夏浅卿抬手便欲远程给那畜生扇入水中。
奈何抬手瞬间又被慕容溯抓住。
夏浅卿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要搡开他。
然而那一只手亦是被慕容溯攥住,他一手将她双手困住按在自己身前,又掐住腰肢将她整个身子锁入怀中,不容她动。
“?!”夏浅卿勃然而怒,“为何拦我,见死不救……”
话未出口下颌被他捏住,慕容溯竟就着这般姿势,俯脸吻了上来。
人命关天,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要亲她!
夏浅卿张口就想咬他探入的舌,孰料余光一瞥见,见那还在折辱陈若蔚的恩客,突然间一个蛟龙入水,“噗通”一声毫无征兆跌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