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萧郎不见,竟是近在眼前!
“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虽然知晓鲛人未定型前的确可以来回变幻,可亲眼看着一会儿男一会儿女,夏浅卿还是禁不住有些崩溃。
“郎情妾意,你情我愿,你们不好好安心过日子!玩什么父女游戏!瞎选什么夫婿?!”
玩也就罢了,还要拖她这个无辜之人下水!
她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林老爷……萧岚碧抱紧怀中的少女,眉眼悲戚:“我怎可与她长相厮守,我……残存之身,注定难以久活,怎能因一己之私,耽误她一辈子。”
他们的确都是鲛人族,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一直天真以为,等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便可十里红妆,娶她回家。
可谁知晓,他去调查塔和国海域污染缘由时,阴差阳错迷失方向,也不知那国子民以何手段污染了海域,等到他好不容易脱身之时,竟是身中剧毒,朝不保夕。
他是将死之人,怎能拖累他的小姑娘。
偏偏他的小姑娘痴情得厉害,即使知晓他寿数短暂,也拼死拼活想要嫁给他,更是独自游向那大和海域,说是定要与他生同裘死同穴。
若非发现的早,她早已身陨,可即使救下的及时,她魂魄仍是受了损伤。
如今他已是天不假年之身,唯一的心愿,就是在身死之前,为她择一门夫婿,护她平平安安。
却闻对面的夏浅卿忽地笑出声。
“残损之身?难以久活?”
她摇头而笑,而后张开手臂,大开空门,让没有波动也没有灵力流转的心口,彻彻底底暴露出来,在萧岚碧愕然瞪大的眼眸中叹息一声。
“谁不是残存之身难以久活?”她笑了一声,“是不是我也该像你一样,赶紧给慕容溯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皇后,才是对得起他,才是对他好?”
“可你问过她,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瞧着萧岚碧垂下眼眸,连终于发现她与慕容溯就是在林府外接绣球还断袖的二人,都无闲暇理会,只抱着怀中还在乐呵呵笑着小姑娘久久沉思。
夏浅卿叹息一口气,留了一句“好好想想吧”,折身离去。
自己的感情之事还没理顺,便莫名其妙被拽入他人情感纠葛之中,夏浅卿简直无力抱怨,离开死牢后便回了长明宫。
慕容溯也重新回了御书房。
折腾一通,一日时间匆匆而过,夏浅卿用完晚膳躺在床上,却是良久没有睡着。
她其实理解萧岚碧的心情。
几个月前,她刚刚苏醒那时,察觉自己寿数不久,她也想过悄无声息离开,还慕容溯一个太平,以免给他造成拖累。
奈何慕容溯太疯了。
那段时间,她外出觅食游玩的时间稍长些,趁着夜色回来后,便是慕容溯一动不动坐在长明宫里的身影。
他不动,不用下人侍奉,也不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中,简直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了。
夏浅卿被他吓到好几次。
初时还奇怪他天天坐在她宫里发什么抽风,时间长了,再次晚归后,被慕容溯抱入怀中,她靠上他的胸膛,才后知后觉,慕容溯是在等她。
等得到她回来还好,要是等不到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