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闻言颔首,笑言:“好,我等你。”
顿了顿,她反而主动开口:“兰烬,我倒是有事需要劳烦于你。”
“倘若有朝一日,我变得不再是我,你一定要记得将我唤醒。”
她还记得当日在予生树中见到的幻象。
慕容溯将她困在江南烟雨之中,抹去她的记忆,如同一对寻常夫妻那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与她赌书泼茶、琴瑟和鸣。
然而,她却连自己的刍族身份都忘却了个干净。
予生树中的幻象昭示未来可能发生之景,过去慕容溯修为不及她,她虽有挂碍,却并真正留心。
可眼下慕容溯的修为不下于她,倘若有心,将她困锁一处与世隔绝,并非没有可能。
而在幻境之中,便是兰烬将她唤醒。
兰烬听出她语气中的郑重之意,端正神色,点了点头:“好,我会记得的。”
……
映儿仍在沉睡。
夏浅卿在那张小小的莲花床旁就坐,想要触碰映儿又怕惊扰到她,只能缩回手,蹙起眉头,放低声音叹息。
“我每次来见映儿,映儿都在沉睡。为何你们来见,就能瞧见映儿睁开眼睛活蹦乱跳的模样?”
兰烬哑然。
之前映儿的确是因为身子不济,精神力不佳,导致沉睡时间偏长。
可眼下之所以还在昏睡,全因慕容溯的手笔。
那日他们与慕容溯对峙时,映儿看见慕容溯就哭,看就他就发抖,哭着喊着叫他坏人,说他会让姐姐伤心。
她那会儿就是傻子也能瞧出映儿是不知何时得了预知之能,是真怕慕容溯会为了永绝后患,直接杀了映儿这个变数。
于是在映儿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时,慕容溯遥遥拂手一点,映儿顿时晕死过去。
她当时是真的吓到了。
好在她很快察觉映儿气息平稳,只是单纯睡过去了。
而且映儿受苔疮蚕食的神魂也在一点一点养护,有着慢慢转好的迹象。见慕容溯虽是令映儿昏睡,但也在协助映儿调养身子,并无伤害之意,她这才安下心来。
眼下见夏浅卿满面忧惧,兰烬也无法与她说明实情,只能安抚。
“映儿身子现下大好,但尚未真正恢复,许是机体自我修复过程中的自我保护,这才让她一直昏睡不醒。等她彻底恢复,大抵就会苏醒了。”
夏浅卿自是也能瞧出映儿正在转好,点了点头。
“我要去见爷爷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