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抬眼瞧见苟富贵,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空位,道,“醒了?坐下喝碗粥。”
苟富贵想起昨天晚上发酒疯的自己,有些尴尬的走了过去,然后在空位坐下。
发酒疯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第二天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昨天晚上,贫道失态了。”
苟富贵刚想要道歉,那对不起三字都还没有说
出口,顾清明已是托着下巴瞧着他,不咸不淡的道,“如果是道歉就不必说下去了。”
苟富贵一愣。
顾清明继续道,“就算是神,也不可能不做错事、走错路、看错人,更何况是人呢?”
苟富贵静静地听着,听罢,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笑了笑,“顾公子似乎变了很多。”
以前的顾清明笑起来眼睛都会发光,而他面前这个顾清明眼里再也没有光了,平静到宛如是活了很多年的沉稳与沧桑。
“又或许我从来没有变,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只不过,道长你不知道罢了。”
顾清明弯起眼睛,笑着道。
苟富贵没有再回答。
他不觉得他足够了解顾清明,所以或许顾清明才是事实。
顾清明把一碗粥喝完,特意还给沈墨看了一眼空碗。
“再吃一碗?”
沈墨询问。
“不了,我们差不多得走了,再吃就耽搁时间了。”
顾清明淡淡的道。
“顾公子和沈公子要去哪里?”
苟富贵问道。
“四处走一走。”
顾清明望向苟富贵,又问道,“那道长呢?打算去哪里?”
顾清明的问题让苟富贵脑袋空白了片刻,他缓慢的想了想,最后,低下头去,微微笑了笑,“贫道应该会回真阳观去,思来想去,贫道都该断了六根,远离世俗,静心学习,将真阳观发扬光大才是。”
“也是,纯阳之体别浪费了。”
顾清明见苟富贵已想通,欣慰的点了点头。
苟富贵眼睛一睁,“顾公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看出他真身的,绝非池中之物。
顾清明站了起来,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苟富贵的肩膀,“日后你会知道的。”
言罢,顾清明看了沈墨一眼,“我们走吧。”
沈墨也跟着起身,一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