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隐在窗帘侧面,能不露破绽地就从缝隙看到窗外,也能兼顾屋里。
黑暗中,一切都是灰色的。
天空是淡灰,远处的森林和近处的篱笆是深灰;
壁纸和地板是淡灰,床和柜子的轮廓又是深灰。
黯淡的光线让人分辨不清颜色,不过罗宾在白天潜伏进来时就已经看的很清楚:
那张床是枫木色的,上面的被褥套着已经洗得发旧但很干净的暖棕色罩单。有几个新旧不一的毛绒玩偶,猫头鹰、刺佬、火龙……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上。
床头的抱枕上用毛线织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图案,像是一只变形僵直的黑鸟,仔细辨认之后才能看出那是一架麻瓜飞机。
孩子的母亲——一位养活了三个孩子的寡妇,无疑在有些拮据的生活里给了孩子尽可能多的爱。
床头台灯底下就是这一家的合影。虽然此刻只能看到相框方形的轮廓,但罗宾已经把画面记在了脑子里:蒙哥马利夫人、两个已经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女儿、还有房间现在的主人——家里的小儿子。
按莱姆斯传回来的消息,这孩子正是格雷伯克今晚的袭击目标。为了确保感染甚至杀死他,至少有三头仇恨巫师且嗜血的狼人会和格雷伯克一起行动。
而罗宾这边当然也不只有她自己。
她的徽章已经翻开,画像老先生正在里面严阵以待。只要她这边一有动静,威尔伯福斯的人和塞维奇、杰西卡他们几队就会立即幻影移形赶来,在房子外面形成紧密的包围圈。
西里斯天一黑就已经在屋顶就位,罗宾根本不担心这个恶作剧老手的藏身本事。
在她不远处的那张床上也有身体起伏的形状。‘蒙哥马利夫人’正躺在被子中,好像和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已经抱着小儿子进入了梦乡。
但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就会发现床上的女人其实正睁着眼睛。两只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想努力看清罗宾在哪儿。
罗宾:"“嘘。”"
罗宾发出一个非常轻微的声音。床上的人笑了,往被子里缩了缩。虽然脸是蒙哥马利夫人的样子,神态却完全是唐克斯本人。
在她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施了变形咒的玩偶。真正的蒙哥马利夫人和孩子早就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为了装作一切如常,潜伏三人组还在傍晚装模作样地烧了烧炉灶,让烟囱里冒出了做晚饭的烟雾。加热的那一炉肉桂卷浓香四溢,又刚好给他们仨垫了肚子。
————
落汤兽
唐克斯:"“这么浓的香味,从外面肯定闻不到我们几个的味道了吧?”"
当时的唐克斯在厨房里这样问。
西里斯·布莱克:"“反正我闻不到。”"
西里斯从人变狗,又从狗变人。因为实在熟练,就连变形的过程都没耽误他继续嚼面包。
西里斯·布莱克:"“不过我估计他们本来也认不出来蒙哥马利他们家人是什么味……”"
罗宾:"“那就让这肉桂味给他们当信标吧,确保他们能闻到这户人家。毕竟几英里外还有一个麻瓜农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