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有一个陆家的远方亲戚进京赶考,可,因着盘缠用尽,就只能碍于脸面到陆家借宿。这远房亲戚穷是穷了些,却也是清俊的一位佳男儿。自然的,能让注重皮相的陆家人看重的,自然不会是歪瓜裂枣之徒。
那位清俊佳男儿在陆家的客房住了一段时间,据说,陆家的众姑娘却是轮番献殷勤,倒致那位佳男儿最后连夜连行李都不敢收拾直接逃也似地走人。这事,倒是让陆家沦为京城的一大笑柄:说是陆家姑娘不重礼义廉耻,公然向偶然借宿的宾客自荐枕席。
那时候陆华浓还比较小,不知道事情具体情况如何,能知道这事还是去了勇毅侯府偶然从兰娟口中得知的。
反正,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陆家在京城里头不受欢迎绝对是真的。
陆家不受欢迎,不仅仅知道剧情的陆华涵清楚,沈雨泠也清楚,只是,如今想搬离昌安侯府却也不是说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沈雨泠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书卷,眼睛直直看着窗外的景色,分明有些心不在焉。
沈雨泠的贴身丫鬟悄然走近,见屋内也没有其他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薄薄的信,“姑娘,你看?”
沈雨泠无神的双眸一亮,她警惕看了下屋外,却听她丫鬟道,“姑娘放心,没人见着。”
沈雨泠忙放下书卷,接过信封,拆开,却见信件里头恰是一首诗。
细细品了下诗,沈雨泠突然有些喜忧参半了。
“姑娘?怎么了?”沈雨泠的丫鬟奇怪沈雨泠的反应,以往的,沈雨泠见着信总能高兴个好几日。
“这?”沈雨泠也不知道如何和自己丫鬟说心底事。
沈雨泠丫鬟也是心急,她追问道,“姑娘,那位李公子可有和姑娘说些什么?”
沈雨泠摇头,“只是一首诗歌而已。”
沈雨泠的丫头有些知道沈雨泠的心事儿,何况的,沈雨泠得了好的,她作为贴身丫头也才能好!“姑娘,李公子难道没有说你和他的事吗?”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沈雨泠脸一阵发热,有些严肃斥道,“我和他也就以诗会友罢了,你可别瞎猜。”
“姑娘,奴婢看着,李公子对姑娘可不一般。姑娘,你呢?”
沈雨泠一阵茫然,忆起上次在金霞寺和李明琏相见,李明琏说:往昔不知倾心为何物,直至那日偶然邂逅。
见沈雨泠犹犹豫豫的,沈雨泠丫头心急的很,“姑娘,三日后的金霞寺,你去还是不去?”
“你说,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沈雨泠心下不定。
“自然是该去的。”沈雨泠丫鬟不懂沈雨泠在迟疑什么,“姑娘,说句心底话,老太太虽然是您的外祖母,但是,这两年你也看着,老太太她们一般都不怎么出门,也不和其他府上的夫人走动,最多的也就是承恩侯府那边溜个弯而已。陆家几位姑娘也不出门会客访友的,奴看着可真觉得好生奇怪。”
沈雨泠如何看不出昌安侯府的异同,只是,她也只能将疑惑憋在心底而已。
沈雨泠的奶嬷嬷推门而入,心底话不说如何也憋不住,“这事儿,我老早就说过了,这些日我也打听了一些门道。姑娘,按我说,姑娘还是想着法子早日脱离了这昌安侯府去才好。”
沈雨泠主仆纷纷一惊,沈雨泠奶嬷嬷对沈雨泠丫鬟使了个眼色,让沈雨泠丫鬟到外头看着。这是沈雨泠到了昌安侯府定下的规矩,不论何时的,要么沈雨泠的嬷嬷,要么沈雨泠的丫鬟在门口守着。
待到沈雨泠丫鬟出去后,沈雨泠奶嬷嬷再也藏不住话了,“姑娘,大家在这大宅子里头都是两眼一蒙的黑,你可知道,外头是如何说昌安侯府和承恩侯府的。”
沈雨泠如何知道,这两年的,她也极少出门,除了几次到寺庙拜拜,或者跟着昌安侯老夫人进过两回宫。
沈雨泠奶嬷嬷长长叹道,“前一段时日,我出门采买恰碰到了一个我年轻时候要好的老姐妹,她当初知道我在昌安侯府却还吃了一惊。当时,我还觉得昌安侯府势大,我那老姐妹吃惊我到了好去处而已。”
“可是,昌安侯府有什么特别的?”沈雨泠心里惴惴地,想起当日和李明琏互道身份,她讶异他身份之尊贵,却不妨他也是一脸惊异。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
“姑娘,昌安侯府看着尊贵,实际上却是,”沈雨泠奶嬷嬷一脸的不耻,“别的不说,二老爷的荒唐,你也是听道一些的。不说二老爷了,二老爷下头的几位小爷在外头也是欺男霸女的,前不久的,祝少爷据说还绑了个卖唱的歌女回了府邸,却不知道如何的,那歌女好好的却是死了。”
沈雨泠眉头紧锁,陆二爷虽然和她亲生母亲不是同母同胞,但到底的都姓了陆,她好歹的也要叫一声舅舅;而,二房的几位哥儿,她也合该叫表哥。
“姑娘,你道昌安侯府的人怎么不大出门,却原来是这满京城里头的却也没有几个真的和陆家交好的!”
“怎会如此?!”昌安侯府这般的可不就是被孤立么!沈雨泠心下慌乱一片,忙追问,“王嬷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可要好生告诉了我。”
王嬷嬷忙不迭点头,“姑娘,这陆家本是姑娘的舅家,我这个做下人的本不该嚼舌跟头。可,不论是姑娘听了不高兴与否,我都要和姑娘说道说道的。姑娘,这陆家的姑娘品行一贯不好,前些年的,据说,还有姑娘家向外来借助宾客自荐枕席的;而,这男儿,据说都是欺男霸女的,以后少不得都得问罪。。”
沈雨泠听得心下冰凉一片,一时却是六神无主。
“姑娘,具体如何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姑娘毕竟姓沈,再如何的都要回了沈家去,就是出阁的也只能在沈家出。”
沈雨泠捏着手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可,嬷嬷,这里离家里头千里迢迢的,我们就算要回南了去,也要等父亲那里派人过来。”
“姑娘,我琢磨着,你是不是请那位李公子帮个忙?”
沈雨泠一怔,却听起奶嬷嬷又道,“姑娘,那李公子你觉得如何,若是,你觉得好,你大可和他说明缘由,再托他帮我们寄封书信回去。”
“说明缘由?”沈雨泠看向其奶嬷嬷,知道,她奶嬷嬷的言下之意。
只是,她毕竟是陆家的外甥女,毕竟在陆家呆了整整两年,还能三言两语的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