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他们的!”兰氏摸着陆华浓娇嫩的脸蛋,心底多少有些伤感,“女子生来命苦,女子在夫家算不得内人,而,回娘家又算是外人,有时候让人觉得,夫家不是家,娘家也是不是家。所以,这嫁妆你可要自个好好收着,以后若是到了秦王府里头,也不要委屈了自己,该花的可别省着。这些给你准备的嫁妆,但凡你不是去赌,足足够你花上几辈子了。”
“这么多啊?”陆华浓低头看了下小匣子厚厚的一叠,“娘,你不会将所有的都给我了吧?”
“也不是全部。”兰氏如何也不会和陆华浓说,原本该更多的,只是,前阵子匀了部分出去活动。
陆华浓略有些心安,她可不想自己这一出嫁就把家底都掏空了。陆华浓低头看着被兰氏塞在手里的匣子,耳边听着兰氏絮絮叮嘱,总觉得她娘在跟自己告别似的,她也不过是出嫁,还能不回来么?
可,有时候真的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就听兰氏又道,“浓浓,你嫁出去了,就不算的陆家人了。”
“娘!”这是陆华浓最不能接受的事,“怎么嫁个人就不能算是家人了。我才不要嫁!”
“胡说什么!”兰氏脸一板,严肃道,“浓浓!你好好听着,娘只跟你说一遍,若是不听,你也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
“娘,你说,我听。”陆华浓最怕的就是她娘生气,但是,她娘从小的就嫌少生她的气就是了。
“浓浓,以后你嫁过去,你也不用总想着陆家这边,你爹和我,你也不用超心,就好好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行。”
这事,陆华浓觉得自己做不到,但是,她不反驳兰氏,但,也打定了主意,若是兰氏他们有难,她就是救不了,大不了大家一道就是了,受苦也好,受难也罢。
兰氏不知道陆华浓想法,只感慨着,时间过得太快了,她便是有浑身解数也无法一一教导给陆华浓。本来,她以为陆华浓会嫁回兰家,回兰家如何需应付那些事儿,只是,她素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如今狠命地给陆华浓填鸭,能学多少就多少。
“女子出嫁从夫,嫁了秦王,你可不能糊涂做出有损秦王或者秦王府的事情,就是,陆贵妃他们让你做些什么,你也不能做;或是,他们拿娘或者你爹的性命威胁,你也不能!懂么?”
陆华浓大惊,“娘?陆贵妃会让我做什么吗?你们。。。”
兰氏止了陆华浓的话,“没有,只是这么打比方。如今陛下龙体欠安,秦王、晋王、还有其他几位王爷,难免不争着这天下主宰大权。宫里头,陆贵妃和林贤妃走的很近,想必彼此有些约定,她们这么算着就是站晋王这边的。而,你嫁入秦王府,娘只是怕陆贵妃会让你做些什么而已。”
“娘,能不能不嫁?怎么嫁个人都那么复杂?”陆华浓有预感,自己出嫁后,自己快乐的日子就没了。
“什么复杂不复杂的,世上的事,断没有那种四角俱全的。”直到这个时候,兰氏不得不认清陆华浓这桩婚姻的弊端,“你听娘说,那些男人之间的事,你有些时候就当作瞎子聋子就是。等你出嫁了,你爹和我也要离开昌安侯府,昌安侯府不会是你的后盾,所以,能不能过好,只能靠你自己!”
陆华浓一怔,“娘?你和爹要去哪里?”
兰是娇艳的脸终于流露出轻松的向往,“我们打算去西郊住一段时间,然后,去别处走走,你也知道你爹,他喜欢画画,早些年就想着到各个风景名胜的地方都走走了。”
“娘?你和爹不会老早就想着出去过二人世界,所以,巴不得早早就把我嫁出去了吧?”陆华浓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然,怎么,沈雨泠的婚期定在一年后,等到十八岁过后。而她,还没有及笄呢,她娘都等不及明年,下个月就要把她给嫁出去!那么急!
搞得好些人都以为她有多恨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