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已经黑了,两边的路灯亮了起来,风一吹过的时候,凌溯能感觉到姜徊在他身上打哆嗦。
他不得不尽量加快脚步,但雪地不好走,凌溯背着个人再着急也快不到哪去。
“哥哥……”姜徊应该是醒来了一些,双手抱了抱凌溯的脖子,脸也动了动,贴在了凌溯的后颈上,凌溯能清晰地感觉到姜徊脸上的体温。
“你叫谁哥哥?”凌溯身上热得不行,吃力地问了句。
“叫……”姜徊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喷出来的热气全吹到凌溯脖子上,“你啊……”
“我是谁?”凌溯费劲地将他往上颠了颠。
姜徊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过去。
凌溯也没再吭声,又走了半条街后,突然听到小孩蚊讷似的声音:“你是……我选的,哥哥。”
凌溯脚步莫名顫了顫,路差点走不稳。
我选的哥哥……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凌旭冬收养姜徊,应该是凌旭冬选择了姜徊才对……
“什么你选的?”凌溯偏头看了一下,“你有那么大能耐选我?”
姜徊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眼睫毛特别长。
算了。
凌溯没再问下去,咬牙继续往前走。
“烧到快四十度了都,手也长冻疮,”李大夫给姜徊扎针,“这是怎么回事啊,天气再冷也没有这样的。”
凌溯站在边上没说话。
扎完针李大夫看了他一眼,长叹了口气:“你也坐下吧,流了不少汗,别也病倒了。”
凌溯嗯了声,在姜徊边上坐下。
诊所里没什么人,李大夫倒了杯热水给凌溯,随口问了句:“这是你弟弟吗?”
凌溯接了水,但没喝:“不是。”
“不是啊,”李大夫挺稀奇,“长得是不太像,不过我看你刚才那么着急把人背进来,还以为是什么表亲呢。”
凌溯没吭声。
李大夫见他话少也就没有再聊下去,自己打开了手机玩着。
墙上挂了个电视可以解解闷,不过正在播的是一个玛丽苏偶像剧,凌溯看不进剧情,基本都在盯着电视走神。
以前他也偶尔生病,每一次感冒发烧都先自己挺一阵,实在挺不过去了就自己撑着来诊所打个吊瓶……生病的对象换成姜徊之后,他为什么要那么关心?
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将人背到了医院。
他的腿现在还酸着。
……想不明白。
不过可以想象姜徊要真是成了他弟弟,这种麻烦事以后绝对少不了。
……真烦。
等姜徊退了烧,他一定得跟这小孩划清界限。
吊瓶打了两个多小时才打完,姜徊竟然还没有睡醒。
“这种天气不好打车,”李大夫出门外看了眼,“不然我帮你们打一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