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肯定会找你!你见了她让黄柯回来见我,多少年了,我多久没见过他了……”老头声音又陡然弱了下去,像漏光气的气球一样,变得沧桑脆弱。
凌溯没有波动,说了句没有,挂了电话,给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装进兜里,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姜徊他们还在景点的店铺里抓娃娃,看起来他离开的这一会儿收获不小,小芝姐怀里抱了三个玩偶。
“谁抓的啊,那么厉害。”他笑着过去。
“那当然是我了,”容姐笑了声,身体靠着一台机器,给手里的游戏币抛起来再接住,“这东西我都玩出经验来了,我要是想,玩到老板颤颤巍巍地来找我都成。”
“有一个是我抓的,”姜徊非要说,“我和你是一比二的实力。”
“嚯,我用了几个币你用了几个币啊我请问呢?”容姐一下就站直了,伸手指着姜徊,“来,你跟我比比,你个臭小子,我今天就要治治你这张嘴。”
姜徊笑了,退到了凌溯身后,手伸到前边指着凌溯:“他跟你比,他代替我出战。”
“你要不要脸啊小姜徊?”容姐瞪着他,“你挑衅我,挑衅完还要找个帮手,你是不是找抽呢!”
姜徊还是笑,躲在凌溯后边儿不出来。
容姐懒得再跟他计较,凌溯伸手问他要了几个币,也去玩了几把,成绩还行,抓出来两个玩偶。
一共抓出来五个玩偶,姜徊留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了小芝姐带回去给小糖糖玩。
玩够了打车回去,还是两辆车,容姐跟小马哥他们都是去酒店,坐一辆车方便,但凌溯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给她叫住了,说:“容姐,你跟我们吧。”
容姐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给车门关上,走来他们这儿,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姜徊转头看着凌溯:“是有话要说吗?”
“肯定啊,”容姐说,“不然他叫我过来干嘛,闲的啊?”
姜徊点点头,还是看着凌溯:“要说什么话?”
“你猜猜呗,”容姐靠到车座上,“你哥是个闷葫芦,我也挺期待他要说什么,不会是舍不得我们之类的吧?”
“我猜不出来,”姜徊看向容姐,“也有可能是让你们回去注意身体之类的。”
“还有呢,”容姐想了想,“总不能是问我要钱吧?”
姜徊觉得不太可能:“他不乐意问你要钱,一般都是你主动给。”
容姐点头:“也是……”
这俩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猜着,跟完全看不见凌溯这个人似的,凌溯在边儿上默默地听着,心里一连串省略号飞过。
等回去的路程过了一半,凌溯清了清嗓子,终于打断他们:“是黄韦明给我打电话了。”
“黄韦明?”容姐疑惑。
“谁啊?”姜徊也迷茫。
“车祸那个老头,”凌溯说,“他给我打电话了。”
凌溯前边的人和左边的人一块儿沉默下来,过了一阵儿,前边儿的人发话了,声音正经了很多,有些严肃:“那场车祸都过去多久了,他现在找你……他跟你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