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想着,凌溯的目光在小孩手上一顿。
他抓住了小孩的手腕,问他:“手怎么了?”
“不知道,”姜徊喝完杯子里的水,闷声说,“就是很肿。”
“凌旭冬打的?”凌溯拧着眉。
才刚领回家就打人,这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一点?
“不是啊,”姜徊往下拉了拉衣袖,将两只手一起递到凌溯的眼皮底下,“还很痒。”
痒?
打出来的外伤一般只有痛,没有痒。
凌溯抓着他的手腕看了看:“长了冻疮?”
“冻疮是什么?”姜徊问。
凌溯看了他一眼,没兴趣给他当生活老师科普各种有的没的,从茶几下翻出药箱找了找,拿了支消肿止痒的药膏递过去。
“自己涂。”
姜徊哦了声,拿过了药膏。
广告结束,动画片又开始了,凌溯眼睛看着上面,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他想起来两周前见到姜徊的场景。
葬礼上,大堂里,到处都是在戴着白花虚情假意交谈讲话的大人,整屋子人里凌溯只看到一个比他小的小孩,坐在墙角红着眼哭得很可怜。
凌溯那时以为他是受了什么欺负,过去给他递了颗糖,说:“哭什么,受了欺负了?”
小孩愣愣地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没有。
“别哭了。”凌溯随口安慰了一句,“女孩儿哭多了不好看。”
小孩又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男孩儿。”
“……”
凌溯沉默地多看了他两眼,然后转开了话题:“你的爸爸妈妈呢,我带你去找他们。”
小孩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最后用细小的手指指着他背后墙上的黑白照,慢慢地、沉闷地说了句:
“在那。”
很短暂的一次相处,很简短的一次对话,凌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得挺清楚。
那场葬礼是凌旭冬带他去的,说明凌旭冬认识姜徊的爸爸妈妈,并且关系应该不错。
凌旭冬会不会只是想收留旧友的孩子?
姜徊手里的药膏不知道是不是没拿稳,啪的掉到了地上。
凌溯看着他弯腰捡起来,说:“你大伯在哪,我带你去找他。”
“不找。”姜徊露出有点倔的表情。
“为什么?”凌溯不理解。
“大伯不喜欢我,”姜徊低下头搓了搓手里的药膏,“伯母也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