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身体往后靠到墙上,偏着头看着凌溯:“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自己记住了。”
凌溯回过神,慢半拍应了声。
“你跟姜徊那小子性格不一样,他会跟我闹,你不会,”容姐继续玩着打火机,话说得挺慢,“你跟我一直不怎么亲近,我也就没想过跟你沟通什么的……这几年我给你安排活儿,姜徊却什么不用干,就跟家里的公主一样,所有人都供着他,应该是让你产生落差了……你是觉得,我带你回来,就是让你替我看小孩儿的,是吧。”
“也……”凌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容姐看了他一眼,啪地一声打了火苗出来:“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跟姜徊是一样的。”
凌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容姐说完那句话就走了,小马哥倒是没跟着走,搬了张椅子坐到门口,架着一条腿打开了游戏,那姿态就跟个看门保镖似的。
姜徊趴在床沿上看他。
凌溯一直在走神。
“你是不是傻了?”姜徊突然说。
“嗯?”凌溯看向他,“……我没撞到脑子。”
“你肯定要被学校老师骂死了,”姜徊说,“中考都考不了了。”
凌溯笑了一下:“你跟容姐别骂我就行。”
姜徊站起来,看了他一会儿,指指他的身体:“你往这边挪挪。”
“你想上来啊?”凌溯动了动身体,上半身倒是挪得动,右腿就不太听指挥了。
姜徊又喊小马哥:“小马哥,你可以给哥哥搬搬吗?”
小马哥从手机里抬起头,手机装进兜里起身走过来:“要干什么?”
“我要睡上去,”姜徊说,“给我挪点儿位置。”
小马哥看他一眼:“你现在又不担心你哥了?”
“他只有腿有事儿,”姜徊的手掌在凌溯肚皮上拍了一下,“我不碰他腿。”
“哎哟。”凌溯装模作样地叫了声。
小马哥笑了下,给凌溯的腿往边上挪了过去,然后又回了门口坐着。
“谢谢小马哥。”姜徊说。
小马哥头也没抬地摆了下手。
姜徊爬上床,在凌溯左边躺着,病床本来就又窄又小,躺了两个人之后基本是身体贴着身体,紧得没一丝缝隙,连动一下都困难。
其实挺难受的,但凌溯莫名地觉得踏实、安心和安宁。
他现在是靠在枕头上的姿势,姜徊睡着,脑袋挨着凌溯的胸口,他低头看了姜徊一眼,问:“你要睡午觉了?”
“你别管我。”姜徊有点儿凶地说了一句。
凌溯懵了下,心虚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