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以后,他有机会能亲眼看看这神奇的壮阔的自然世界和人类伟大的创造。
“我的队友对眼镜蛇特别的感兴趣,当我们走进沙漠的时候…”任就用着熟练的英语讲着他们的经历,以及在挖掘大自然中物种与人类之间神秘的关系。
在一片低垂的蓝天和厚重的云层为背景中,骆菁一边听着故事,一边想着褚休河,总觉得未来隐隐约约像他照入了一道光芒。
回去的时候,骆菁没有察觉到房间的任何异常。直到天黑了下来,黎明再次破开黑暗才恍然觉得胃疼了起来。
褚休河总是用心惦念着他的一日三餐。
暖色的灯光一直亮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不大的公寓房满满当当是褚休河认真挑选的家具和装饰品。
甚至有投影仪,灯一关,坐在地毯上就能伸直腿看。
有时候,褚休河会扣着他的脑袋吻上来,不管不顾的强势。
骆菁感到头重脚轻,胸口闷得闯不过气来。打开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关了机。于是又匆匆忙忙的充上电。
“等我”
只有两个字,什么也没有。骆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这是不是说明依然有希望可以期盼。
骆菁想,褚休河回来的时候,他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对不对。
于是时间在任就的故事里,一篇一篇翻了过去。直至手机日历显示元宵节到来。
同样的唐人街,同一家店,同一个位置,春节晚会变成了元宵晚会,两个人剩下了一个人,烟花炸开的时候,骆菁想,或许,褚休河就在那红彤彤一片的人群里。
世界宽广还是空旷,都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与否。
骆菁回了公寓,没有控制的又抽了一夜的烟。
天亮的时候,他跑出去,任就正摆弄着摄像头拍摄者灰蒙蒙天色下的教堂,远处未降落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
“任就,介意你的旅途加一个人吗?”
任就没有回应,转过身,将镜头对上了骆菁,然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年轻人,一头凌乱的头发,风衣很宽大,眼见的不合身,站在水泥路上,影子后是延伸得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柏油线。
任就愣了愣,他抬起头,向着那个眼角通红的人道“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
很多次,任就想,也许他也曾当了一次救世主。教堂的钟声泛泛,他仿佛听见了年轻人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