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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身体在往下沉（第4页）

许知越的睫毛在他胸口的棉布上合拢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深了，嘴唇微微张着，吐出来的气息打在他的T恤上，棉布上面那块被她呼吸浸湿的印子越来越大。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在意识模糊之后也没有松开。指甲嵌在棉布的纤维里，把布料拉出了一个小小的皱褶。

苏明宇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黑暗中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眉毛微微蹙着，嘴唇上残留着被吻过之后的红肿和水光。

她的T恤在刚才的拉扯中从锁骨的位置滑到了肩膀下面，一边的肩头露了出来，圆圆的，皮肤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

苏明宇伸出手把她的T恤领口拉了回去，盖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他的手回到了她的后腰上。

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手指还在她的皮肤上，拇指一下一下地画着圈，圈越画越小，越画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指腹压着她腰窝旁边的一小块皮肤，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

她的脉搏在变慢。

一下，一下，一下。

苏明宇的嘴角弯了。弧度很浅，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头顶，呼出的热气吹动了几根碎发。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松了一点点，指节弯曲的角度从紧攥变成了微握，但还是没有完全松开。

苏明宇的手从她的后腰移到了她的腰侧，掌心和手指把她的腰围了半圈，拢在怀里，没有再动了。

他的前臂贴着她的后背，小臂的肌肉线条隔着T恤印在她的肩胛骨下面。

两个人的腿在被子底下交叠着。他的小腿在她的小腿外面，脚背搭在她的脚踝上。棉裤和她光裸的小腿之间隔着一层布料，体温还是能传过来。

卧室里的空调嗡嗡地运转着，出风口的气流从天花板上方吹下来，被子的边缘微微飘动。

苏清言在角落里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小拳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空中抓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许知越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胸腔的起伏幅度在减小，贴在苏明宇胸口上的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弛了，蹙着的眉毛舒展开来，嘴角微微耷拉着，嘴唇之间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苏明宇的眼睛还睁着。

他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呼吸平稳，面部的肌肉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搂着许知越腰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半寸，让她的身体更深地嵌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裤裆里撑着的那一团鼓起还没有完全消退。

棉裤的布料绷在上面，和许知越的大腿之间隔着几寸的距离。

她的膝盖在她睡着之后放松地搁在他的大腿上，离那个位置很近了，但还差一点。

苏明宇把腰往后退了一点点。

那个动作极轻，只是把下半身和她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他的手臂搂着她没有松，下半身却刻意和她保持着一小段空隙。他的呼吸从鼻腔里缓慢地进出，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许知越的脚趾在睡梦中碰了一下他的脚踝，脚背蹭过他小腿上粗硬的腿毛，蹭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她嘟囔了一声，听不清是什么，嘴唇在他的T恤上蹭了蹭，唾液又在棉布上洇开了一个新的湿点。

苏明宇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合拢着，长长的，在颧骨上面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噘着，呼出来的气息均匀了，一吸一吐的间隔拉得很长。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按了一下，按得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面，胸口贴着她的脸，手臂环着她的腰，保持着这个姿势，呼吸一点一点地放慢了。

许知越的手指在他胸口的T恤上又攥了一下，指节弯了弯，棉布的纤维在她的指甲底下发出了极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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