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路上走着,手指拽着书包的肩带,肩带上的尼龙布料在她的指腹下面滑来滑去。
她的脑子里在想一件事——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明宇会不会又碰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害怕。
也不是期待。
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
她的肚子里有一种轻微的紧缩感,和上课的时候大腿并紧时那种酥麻不同,这种紧缩更偏向胃的位置,是一种类似于等待的焦灼。
她继续走了。书包在她的背上一颠一颠的。走到单元楼底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所在的那个楼层。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她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了她的脸——校服领口有点歪,头发被下午的风吹得毛躁了一些,脸颊上还带着一层被太阳晒出来的薄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伸手把校服领口拉正了。手指碰到锁骨的时候,她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昨晚苏明宇的手指从这里滑下去的——她的手指沿着同样的
电梯到了。
门开了。她走出去,走到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嘉言在地毯上玩积木,积木搭了一半,歪歪扭扭的。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许知越,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小白牙。
『小姨!小姨你回来了!你看我搭了一个城堡!』
许知越把书包放在鞋柜旁边,换了拖鞋走过去。她蹲在嘉言旁边,看了看那堆积木。
『哪个是城堡?这个?』
嘉言指着那堆歪扭的积木,很认真地说:
『这个是城堡的门。这个是塔。那个是——那个倒了。本来是墙。小姨你帮我搭墙!』
许知越伸手帮他把倒了的积木重新摞起来。
四岁的孩子搭积木没什么逻辑,就是往上摞,摞到一定高度就倒。
她帮他扶着底下的两块,让嘉言把上面的摞上去。
嘉言的小手指头捏着积木,摞了三块,第四块的时候手一抖,整个塔又倒了。
积木哗啦散了一桌面。
嘉言的嘴瘪了一下,要哭不哭的表情。
许知越拍了拍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