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的战火,刚刚熄灭。西边的雪原上,另一场好戏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姚古在经过了“一线天”的辉煌胜利和岳飞那场神迹般的奇袭的双重洗礼之后。他,这个原本最看不起“游击战”的西军宿将。如今却成了这项战术的最狂热的信徒。他发现,这种不用和敌人硬碰硬,却能把敌人恶心得死去活来的打法。简直是太他娘的过瘾了!于是,他变得比宗泽还要激进,还要难缠。他甚至还举一反三,独创出了一套更适合他们西军重甲步兵的全新战术。他称之为,“移动的堡垒,带刺的铁王八”战术。正月初六。当那支元气大伤,却依旧骄傲无比的“铁浮屠”再一次接到命令,出来清剿他们的时候。姚古不惊反喜。他没有躲。也没有去打什么埋伏。而是主动率领着他那支人数不多,却装备精良的“实验性”部队。大摇大摆地迎了上去。双方再一次在那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之上狭路相逢。“又是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新任的“铁浮屠”主将,在看到姚古那支熟悉的步兵方阵时。眼中瞬间就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勇士们!碾碎他们!”“为上次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嗷!”近两千名憋了一肚子火的重甲骑兵,再一次排成了密集的冲击队列。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海啸。向着宋军那看似单薄的步兵方阵,发起了毁天灭地般的冲锋。可这一次。姚古却笑了。他看着那些径直冲过来的金军骑兵,脸上露出了看傻子一般的同情眼神。“同样的当,你们还真敢上第二次啊。”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对着身边那些同样一脸轻松的西军将士们,下达了一道让他们期待已久的命令。“全军!”“听我号令!”“结阵!”“喏!”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步兵方阵。瞬间就“活”了过来!“咔嚓!”“咔嚓!”“咔嚓!”无数面比人还高的加厚重盾,被狠狠地插进了冻土之中,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移动盾墙。无数根闪烁着寒芒的加长版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斜斜刺出,形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而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在军阵的四个角,还多出了四个由数十张巨大的床子弩组成的简易弩车!整个军阵,就像是一个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巨龟!散发着冰冷而又致命的死亡气息。“轰!”毫无意外。金军的冲锋,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那面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之上。除了留下一地的人马尸体和战友的哀嚎之外。再也没能撼动那个如同磐石一般的军阵分毫。而就在他们冲锋受挫,阵型大乱,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那一瞬间。姚古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响了起来。“床子弩!”“给老子,放!”“嗡!”四座弩车之上,那数十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巨大弓弦,同时发出了一声如同死神咆哮般的刺耳嗡鸣!“咻!”“咻咻咻!”数百支婴儿手臂般粗细,专门用来攻城的恐怖弩箭。以一种近乎于平射的角度,对准了那些还挤在一起的金军骑兵。进行了一轮惨无人道的覆盖性射击!“噗嗤!”“噗嗤!”“噗嗤!”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了一片!那些身穿双层重甲,原本可以无视任何弓箭的“铁浮屠”骑兵。在这种变态的战争怪物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而不堪一击!他们连人带马,被那巨大的弩箭成片成片地射穿,钉死在了那片洁白的雪原之上!那景象,恐怖如斯!仅仅只是一轮齐射。近两千人的“铁浮屠”,就当场减员了近三分之一!而他们的主将,更是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三根弩箭同时射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剩下的金军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看着那个如同史前巨兽一般,毫发无损的宋军“龟甲阵”。眼中再无半分的战意。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恐惧。他们尖叫着,拨转马头,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能给他们多生两条腿。而姚古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他并没有下令追击。他只是对着军阵中心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神臂弓手们,挥了挥手。“该你们了。”“给老子慢慢地点名。”“一个,都别放跑了。”:()宋可亡!天下不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