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孝那凄厉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文德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他像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重复着那几句苍白的话:“不可能……你们这是讹诈……”大殿之上,所有宋朝文武百官都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他们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讹诈?勒索?当初西夏五万铁骑悍然入侵大宋边陲、屠戮大宋百姓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两个字?现在打输了,倒开始在这里哭天抢地喊冤了?简直可笑!而龙椅之上的赵桓,对于李仁孝这近乎崩溃的表演,没有任何意外。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李仁孝自己把那股气吼完。许久。见下方那人终于因为过度激动和恐惧,吼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地,赵桓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朕也知道,你们西夏国穷,这笔钱对你们来说,的确有些困难。”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早已陷入巨大绝望的李仁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对啊!他们穷!他们拿不出这笔钱!这宋国小皇帝总不能真为了这笔根本不可能拿到的钱,再跟西夏大动干戈吧?他刚想顺着这句话再哭诉一番、卖一卖惨。可赵桓接下来的冰冷话语,却又一次将他狠狠打入十八层地狱!“所以,朕特意为你,想了两条明路。”赵桓的脸上挂着一丝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的假笑。“明路?”李仁孝下意识地问道。“对,明路。”赵桓点了点头,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仁孝的心坎上:“这笔钱,朕可以一分都不要。”李仁孝的眼睛猛地瞪大!不要了?真的?可还不等他脸上的惊喜维持超过一秒,赵桓那魔鬼般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朕会派种师道和他麾下的十万西军,还有那个叫吴玠的、很会打仗的年轻人,率领大宋总计二十万的新编陆军,亲自去你们西夏的都城兴庆府,到你们的国库里自己动手去取。”“能取多少,就取多少。”“取完了之后,顺便,也就不用再有西夏这个国号了。”轰!李仁孝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又惨白了几分!这……这他娘的也叫明路?这分明就是一条通往黄泉的绝路啊!“当然。”赵桓看着下方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李仁孝,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朕一向以仁慈治国,不喜杀戮,所以,朕更希望你们能选择这第二条路。”他看着李仁孝,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变得愈发“和善”:“这笔钱,你们可以慢慢还嘛,分期一百年还清,每年只需还一小部分就够了。”这个提议让李仁孝的心里又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分期一百年?这……这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啊!可紧接着,他就为自己这个天真的想法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巨大悔恨!“但是。”赵桓的话锋猛地一转,“你们必须答应朕三个小小的附加条件。”他看着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李仁孝,缓缓伸出三根像催命符一样的手指,一字一顿说出那三个足以让整个西夏国万劫不复条件!“第一!”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割地!”“将你们西夏国东部那道至关重要的天然屏障—横山防线,及其周边所有土地,全部永久割让给我大宋!”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李仁孝当场劈得外焦里嫩!割让横山防线?这……这他娘的跟把自家大门的钥匙亲手交到强盗手里,有什么区别?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赵桓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通商!”“向我大宋全面开放你们西夏境内所有通商口岸!”“取消所有针对我大宋商人的苛捐杂税!”“允许我大宋商队在你们西夏境内自由进行贸易!”“并且!”赵桓的眼中闪过一丝让所有宋朝大臣都感到无比费解的奇怪光芒,“从今往后,你们与我大宋的所有贸易,都必须也只能使用我大宋即将发行的官方货币——靖康宝钞,进行结算!”这个条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就连李纲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用宋朝的钱去买西夏的东西?这……这对大宋有什么好处吗?只有赵桓自己心里清楚。这才是他今天布下的这个巨大杀局中,最狠也最毒的一招!经济殖民!这才是可以真正从根子上,将一个国家彻底玩死的降维打击!而此刻早已被吓傻的李仁孝,根本没有能力去理解这背后更深层次的恐怖阴谋。他的大脑早已被前一个“割地”的条件冲击得一片空白。可赵桓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缓缓伸出最后一根,也是最致命的一根手指:“第三!”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君主威严:“称臣!”“你西夏国主李乾顺必须亲手书写国书,向朕!向我大宋!”“俯首!”“称臣!”“从此以后,西夏为我大宋之藩属!”“每年!都要派遣使臣前来我汴梁!”“纳贡!”“朝拜!”……“朕的条件,说完了。”不知过了多久,赵桓才终于将那令人窒息的巨大威压缓缓收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个早已面如死灰、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上的李仁孝,下了最后也最冰冷的通牒:“朕给你和你身后的李乾顺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之后,若是朕没有收到一个让朕满意的答复,那就只有第一条路了。”“届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朕不介意亲手将你们西夏,从这张地图之上彻底抹去!”:()宋可亡!天下不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