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轶挑眉,眸中闪过欣赏的光:“哦?”
“精通暗杀、情报、护卫的好手,不需多,但要绝对精锐。”茕玲条理清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还有,一份月国君主亲笔盖印的国书,我随使者一同前往。”
月轶静静地听着,末了,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看来,这三年,你没白学。”
她对茕玲郑重承诺:“人,三日后给你。国书,回去就可以写。”
真的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承载了她十五年娇宠,也给了她致命一击的故国。这一次,不是归家,是赴战场。
她要为自己,为皇姐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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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月国?”蓝俞仔细阅读着,“那个灭了夏国的月国?”当初篡位,先是被蓝芮摆了一道,父皇调动全部兵力镇压他,后来支持他的夏国被月国攻破,导致他孤立无援,至今才勉强将蓝帝囚禁起来。
国书的意思很简单,愿两国友好交流,互派使者。
蓝俞眉头一皱,国书是送给蓝帝的。
“可恶!”蓝俞将它狠狠地丢在地上。现在各方势力盯得紧,直接上位会落人口实,不但得不到一些老臣的支持,还会饱受舆论。可这老东西骨头硬得很,硬是不肯将皇位传给他。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定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朝代,将那些不支持他的人全部千刀万剐。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若是能得到月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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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茕玲骑在一匹温顺的驮马上。护卫皆作普通随从打扮,行动间默契无声。
月国使团抵达蓝国,并未如常理般由礼部官员接待,反而被直接引至了大皇子府邸。
府邸奢华,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茕玲低眉顺眼地跟在队伍后方,混在一众随员之中。
进入正厅,只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人。正是大皇子蓝俞。
他穿着一身绣有四爪蟒袍的常服,颜色明黄,已近乎帝王规制。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蓝俞起身,“父王近日龙体欠安,需静养,不便见客。朝中诸事,暂由本殿代为处理。贵使有何事,与本殿说也是一样。”
他开门见山,直接将“监国”的身份摆在了台面上,甚至隐隐有以“君”自居的架势。
月国使者程钬依礼躬身:“奉我国王上之命,特来探望蓝国陛下,并表达关切之情。蓝国陛下染恙,我主深感忧虑,愿提供良医珍药,略尽绵薄之力。”
蓝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月国君主的好意本殿心领了。只是我蓝国太医署汇聚天下名医,不劳费心。”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后的随员,尤其在几个身形挺拔的随从身上停留片刻,最后,似乎是无意地,掠过了低着头的茕玲
“程使者此番带来的随从,倒是……精神得很。”他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程钬从容应对:“使团出行,路途遥远,总需些人手护卫周全,让殿下见笑了。”
使团被安排在驿馆一处看似宽敞,实则位置偏僻、便于监视的院落。
“看来大皇子已然心急,且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程钬低声道。
此刻茕玲已洗去脸上伪装的尘色,烛光下,面容清冷:“他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破绽就越多。他今日之举,无非是想借月国使团之口,向外宣告他已是蓝国事实上的主人,顺便试探我们的态度。”
这时,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房间,在阴影处停下,躬身行礼。他们衣着普通,面容平凡,是那种丢进人海便再难寻见的模样。
“宫里情况如何。”茕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