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今天晚餐的一桌四人聚齐了。
今晚的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十分和谐。
*
陆建烽喝了酒,有些困意上涌,回自己房间后倒头就睡着了。
深夜。炎热异常,外面一丝风也无。静谧之中,他被一阵声响吵醒。
陆建烽大字躺在房间床上。他没有睁眼。
翻个身正打算继续睡,那道噪音却不肯放过人。已经明显到了,枕头捂住脑袋也会往人耳朵里钻的地步。
片刻之后,人从床上坐起身。
陆建烽眼睛依然闭着,困乏不已。皱起的眉宇间几分烦躁。
那道扰民的噪音半睡半醒中听不很清晰。等你以为一切结束了的时候,又重新开始高调挑衅了。
从刚刚到现在。
还在响、还在响。
他妈的烦死了。
他下了床。在陆建烽碰到门把手的前一刻,看见此时自己房间的门其实并没有关上。
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门缝。那些声音就是从这儿一一清晰地钻进来,吵醒他的。
陆建烽想起来了白天的事。
“客房的门把手坏了。”白敏面带歉意地对他说明。
白天他向陆建烽示意了这门有时会关不拢,自己就打开了。
“我已经喊了师傅来换了,这几天就会过来。”
不是什么大问题。陆建烽自己看了看,确实暂时修不好。于是随它去了。
难怪了。陆建烽一把拉开了那扇房门。
这他不被吵醒才怪。
一双困倦到喷火的眼睛朝外望出去。
老小区墙薄,隔音差。房门打开后大量的噪音瞬间清晰不少。在静寂的深夜,尽情灌入耳朵里。
那是一种周而复始的,听不出来意义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的。很近,响亮,连续不断,又清晰。
拖鞋声也不拖沓,一步一步地朝外面走去。
没有开灯的客厅里一片乌漆嘛黑。家具们如同一个个的黑影,趴在黑夜之中一动不动地一齐盯着走出来的人看。
客厅没有人。小豆柴大福晚上是在房里睡的,也不在窝里。陆建烽往外走,一直到了客厅中央。
那噪音这么听起来,就像是有个神经病大半夜的在阳台一下一下地手洗衣服。
衣服在水里啪啪地被用力捶捣,反复挤压,舍不得停了,愈来愈急切、渴求,催命似的。或者是白敏双手在泡沫水槽里洗碗的声音,包含大量丰富的滑腻粘稠的泡沫声,如胶似漆,像是叫嚣一般。响亮的水声。
外面那两个幕天席地的沉浸在洗衣服的世界里的人。
他哥陆建明转过头来:“嗯?”
他问:“怎么把你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