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有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这间卧室的另一个主人。
陆建明已经洗完了澡。他此时只有下半身穿了衣服,进房间后,随手习惯性地合上了卧室门。高大身影从白敏背后路过,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白敏背对着他,正在悉心护理皮肤,也没分出注意力给来人。
房间里虽然有两个人,但一时间安安静静的。
一对夫夫各自干各自的事儿。
白敏终于完成了工作。他刚刚合好东西的盖子,就听到身后刚刚路过的脚步声返回靠近了过来。下一秒,肩上压下来熟悉的体温和重量,一双手臂圈上他腰身。白敏反射性地一歪头,一颗脑袋就凑了过来,亲昵贴上他的脸:“今天这么安静?”
陆建明刚问完,就感觉自己此时的半边脸黏糊糊的。
抬头一看镜子里的两张脸。一个是脸上正敷满了灰绿泥膜、双眼怒视着他的白敏,以及另一个半边脸上,沾了灰色泥膜的他。两张脸上表情一个愤怒,一个愕然。
陆建明一愣,这才失笑。
原来不是不跟他说话。只是敷的面膜还没干,所以变安静了而已。
和他面膜眼圈里一对怒得发亮的眼珠子对视一眼。陆建明顿住,随即讨好地试图把那点泥膜蹭回去,还给他。
被铆足劲捶了一拳才老实收手。他在白敏的怒意攻击下双手举起表示投降。一边还在忍着笑。
陆建明现在是个没穿衣服的裸男,双臂举高的同时,肩背的肌肉也随之舒展,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线条。
腰身劲瘦,是有着优秀锻炼痕迹的身材。
白敏这会儿彻底不理他了。对着镜子补面膜去了。
陆建明反而不走了。他在床边坐下来,一手支在桌上,看着白敏重新仔细地补着自己脸上的面膜。
非要坐得很近。于是无处安放的两条长腿岔开着,把白敏半圈在里面。
看他为照镜子微微前伸的修长脖颈,他的眼睫,额上很细小的,柔软的胎毛,动作间冷白手腕上落下来的两只镯子。
看起来新镯子他戴得很好。
陆建明一直很喜欢白敏这样。
“笑什么?”白敏问他。
陆建明笑着看他:“没什么。”
白敏转回头去看镜子。
“对了。”陆建明主动提起:“你妹妹是今年毕业吧,我没记错的话?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闻言,白敏在镜子前直起身。
说起他的弟弟妹妹们,他就会像这样,一下来了精神。如同一只振奋有力的老母鸡。
当初陆建明说好的供他弟弟上学。但后面白敏最小的那个弟弟没读出来,就跟那个镇子里大多念不下去书的孩子一样,辍学跟人家去上班了。但是白敏有一个妹妹却是挺争气,靠自己考上了a市的大学。
而正如他当初要带白敏离开时所说的,陆建明这些年一直没断过供。一开始是供弟弟,后来供上大学的白敏妹妹。
算算时间也确实,孩子今年就要毕业了。理论上来说,这之后他都可以不用再打那笔学费了。
毕业了,所以能怎么办。接下来自然是找工作的事。陆建明低头吻一下他的肩,对他说:“工作呢?”
他询问白敏的意见:“我帮她问问看?或者想来我们律所也行。”
竟是要把白敏家里的人连工作都一手包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