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白敏认真地抬头看他:“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会付房租的,小烽。”
陆建烽头都大了。
他安静几秒,忽而道:“哥。一通电话是阻止不了陆建明的。”
他意思很明显了。那是叫做不会只打一通电话吗??陆建明根本不会放弃。
不会善罢甘休?没那么善良。
之前陆建烽看到他那幅模样就知道了,陆建明是绝对不会放白敏离开的。
白敏?几个白敏加一块都不够陆建明玩的。
那人接下来一定还会找白敏的。
即使电话被挂了,他也还知道白敏在哪儿。
这些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白敏说:“这就是我还留在这里的原因。”
白敏:“对不起,小烽。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哥一定会解决好的。”
白敏:“别生气了好不好,小烽?明天给你炖肘子吃。”
“……”
陆建烽生气。
*
外头夜深了。浓墨般的漆黑夜色笼罩大地。
白敏正站在飘窗边晾衣服。
他最近头发有些长了,还没去剪。脑后用皮筋随意扎了个低丸子头,翘起几缕凌乱的毽子毛。整个人修长而温婉,别有一番韵味。
凉风习习。夜色悄悄。他穿一身睡衣,本就轻盈宽大的衣服被风一吹,人在衣中晃。
时间晚了。圆月悬空,夜空静谧。白敏干完晾衣服的活,扶着晾衣杆站在那儿,一个人发了会儿呆。
今天骤然再一次在来电界面看见那个名字,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恍惚了。
脚边传来一团暖呼呼的触感。
低头一看,是一团小豆柴来到白敏的小腿边上。它原地转个圈,最后找到地方熟练地一屁股墩坐了下来。小狗的身躯毛茸茸暖呼呼的,贴着他。白敏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福开始摇尾巴。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色豆豆眼望着他。
大福是他和明哥同居后一起养的。
当时白敏刚来a市的时候出去找过工作,但是也失败了。
他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不知道找谁说话,说了好像也没有人听。于是那段时间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
在陆建明把大福抱回来的那一天,白敏都差点要开始对着家里的墙说话了。
白敏先是和小奶狗一双纯粹的黑豆豆眼对上,愣住了,随即和后头单手抱狗的男人一双眼睛对视上。
两人一狗蹲坐在客厅地上。陆建明低着头,教它:“来,喊‘妈妈’。”
身上外出的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他低下头时,冷硬的眉眼在专注中竟染上了一种奇异的柔和,透出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十分居家的一面。
陆建明一幅煞有介事教学的模样,男人低着头,冷峻的脸上一本正经,却是在胡乱教它:“来,张口,对了——你说: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