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关注白敏的生活是如此清净。
冷战一直持续到那天白敏发烧了为止。
这段时间搬家,白敏这个勤劳的人凡事都亲力亲为。那天搬了一下午的东西搬到满身大汗,回来再一打空调,当天晚上嗓子就有点疼了。
第二天更是直接发烧到爬不起来。
下午吃完药后人又躺下了,看起来状况还是不好。
白敏的人这样昏睡不醒。陆建烽今天便也没去上班。
他独自留在家里照顾病人。
躺在床上的白敏,意识昏沉,整个人滚烫。脸颊也烧得绯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了一点点,贴在皮肤上。他呼吸之间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听见动静后,会勉强掀开眼皮,眼神涣散,又无力地合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影。
一种脆弱的病态美。
他看着这样一个脆弱不堪的白敏。
房间拉上窗帘,一片昏暗的安静里,只有冰袋里的冰块在轻轻撞击,喀啦、喀啦的轻响。冰冰凉凉,像困倦的叩击。
陆建烽看着温度计。
为什么温度还降不下来呢?
白敏又一直沉睡着。想问也没地方问。
出了房间,陆建烽一个人坐在客厅。手机里说,发烧得喝电解水才好。
家里没有。
陆建烽拿上钥匙,下楼去便利店买了回来。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在玄关换鞋时,里头的几瓶电解质运动饮料沉沉坠着,那扇房间门依旧安安静静的毫无动静。
家里太安静了。
他坐在床头,喂白敏喝水。
微凉的运动饮料顺着喉咙滑下。躺在他手臂里的白敏十分绵软无力,黑长头发水一样地从他大臂上垂落下来。他听着白敏喉咙里响起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像是什么小动物。
陆建烽动作变得前所未有地耐心起来。
这人不论做什么事都似乎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学会了小心翼翼。
喝完水后,白敏表情稍缓。这让陆建烽感觉自己好像做对了。
他动作小心地将哥的人放回枕头上。
傍晚又量了一次体温。
白敏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仍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不下。他的人还是乏,醒过来后没有说话,喝过粥之后又睡过去了。
等到床上的白敏重新睁开眼睛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一室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自己昏睡了多久。
陆建烽开门进来,给他量体温。
白敏如今是病人,躺在床上乖乖配合着他动作。
陆建烽看完温度计,说:“还是38度。”
他扭头问白敏:“哥,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得去看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