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还留在原地的,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想要暂时支开陆建烽是真的,但买涛涛也是真的。
从在小区楼下看见陆建明的身影那一刻起白敏就意识到不好。坏了。
这次是真的很难哄了。
当时真是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支开了小烽。但如果不这样把他支开让后面两人直接碰面了,后果才会令白敏更加头疼。
但陆建烽又不是真的小孩。
哪有那么好糊弄。
白敏回来之后,他长久地将脑袋埋在白敏肩窝,一声不吭,用这种安静又执拗的姿势抗议着。
理所当然的,最终的后果也由白敏承担了。
……
第二天早上,白敏习惯性地撑起身子一起床——竟起不来。
白敏起初还完全不相信。
不,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这种事会发生的概念。他只当是自己刚刚一下起不来而已。
毕竟昨晚的的确确比任何一次都做得过火。
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呢。他看着天花板,愣愣地这样想道。
而且一天有一天的活要干,就算天塌下来,他今天也要按时间表按部就班地起床干活,到点买菜做饭,做完今天的事才对。
只要像这样——用点力——好了,他的人强撑着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仿佛被重型大卡车轧过了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后腰尤其是重灾区,泛着极致酸麻的疼,他的人看起来就如同骨架搭建得不好的积木危楼,一阵风过来就能彻底散架了。白敏低头看见,大腿根都还在不受控制地细细地发着颤。
这一次他是真的诧异了。
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他观念被刷新了,眨了眨眼睛。
于是一分钟后,白敏的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终于放弃了。
不止是腰酸背痛,全身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痛,白皙的身上遍布斑驳,密密麻麻全是痕迹。白敏自己查看过一眼后都愣住了。而且,都肿了,也没法走路。
白敏今天干脆在床上躺了一天。
睡一觉醒来,养精蓄锐之后感觉好了一些。这一刻,要强到现在的白敏终于不得不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承认了这个决定是对的。
下不来床这种事居然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在现实中。
白敏如今还是浑身酸痛,没一块好皮,在疼得嘶嘶吸气的同时,心底还有一丝丝的新奇。
也仅限于此了。以后还是都稍微节制一点吧。这种事。
这样下去以后还了得?白敏如此忧心忡忡地想道。
但想到这,白敏又顿住了。
话又说回来了。能节制得了吗?
此时,陆建烽从外头进来了。
陆建烽今天还想请假不去上班,在家里守着他。被白敏拒绝了。是以他只有上午待在家里,下午还是被赶出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