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烽如今已经对白敏在自己家里公然安家这件事反应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了。
不知道是潜移默化间通过了白敏的服从性测试,还是他性格使然,又彻底开摆了。总而言之两个人如今同一屋檐下的相处越发和谐起来。
应该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吗,经过两人前一段时间里不知不觉的磨合,两人在这些日子里待在一块,已然能做到十分和谐。
屋檐下多了一个白敏的生活,陆建烽也习惯了,自己的每一件衣服,包括他的制服,现在全部都干净得可怕。
织物手感充斥着一种极端的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干净的清香味道。前些时候陆建烽还会感到陌生。
不儿,哥们,你谁的衣服啊?
不止如此。他每一次从房间走出客厅,第一眼他总会以为眼睛里进了滤镜。
只见家中窗明几净,地板锃亮,一尘不染。空中漂浮着虚无的亮闪闪的小星星。
陆建烽,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做家务”是如此一件立竿见影效果显著的性质的事情。
他一个人住时也干家务。但亲身一住,他体会到了家务与家务之间的鸿沟。
看着和以前一样,但就是处处不同了。
如今他已经能对这种日子适应良好,不再大惊小怪。
和白敏待在一起,这些都是日常罢了。而白敏如今跟他说话也越发熟稔。
昨天还是委婉的:“小烽,你每天工作一定很辛苦吧”,今天就是:“小烽。你为什么这么臭?你上班是去用机油洗澡了吗?”
果然家务活这种玩意儿谁干谁知道。
修车佬的制服,连白敏都受不了。
但也能理解。白敏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所干的家务,都是在替坐办公室写字楼的律师洗衣服。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洗他们这种修车工的衣服吧,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他们修车佬的衣服的确是谁洗谁崩溃。
家务也不是谁要求他干的,只是白敏闲不下来,他想这么干。
陆建烽倒是随他去的态度。反正自己没差。
托白敏的福,从来每天就只管把衣服丢洗衣机就万事大吉的人,陆建烽如今也学会了拿个小盆,给衣服们先泡上。
而每当他这么干的时候,白敏就会十分高兴,每次都会伸出手疼爱地摸摸他的脑袋。
每一次都是。
手心温软,动作轻柔。像什么奖励似的。白敏总是有能把人哄成胚胎的本事。
而白敏如今还留在他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建明最近开始重新追求白敏了。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这是重新追求他一次。
他们会从头开始。
陆建明这把年纪了又重新开始学习怎么追人。就是有时候显得有些笨了。给白敏每天都发的早安晚安,因为太烦人最后逼得白敏一怒之下又把他拉进黑名单里了。
但就算进了黑名单里,他依然还是会对着红色的感叹号说话。就跟在跟对面的对白敏说话那样,一天不落地。
老树学习起怎么开花来,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前段时间更是不收敛。白敏每天不论何时一出门,就算丢个垃圾,也总能迎面碰见一个不知道蹲守了多久的陆建明。
简直弄得白敏没了办法。就算他自己可以不出门,他总得是要出门溜大福的。
像那次白敏不出门的一个雨天,他也在楼下的雨里等了他一天。
而由于陆建明的无所顾忌,律所给这个人下了最后通牒这件事,还是他的助理告诉陆建烽,陆建烽再转告给白敏的。
白敏觉得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