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敏只不过是出去遛狗了。回来时,看见他的人站在小区楼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白敏没有回复的那条消息。在看见他的人重新出现后那一秒,陆建烽脸上紧绷的线条才松下来。
随即他又装作若无其事,接过白敏手中的袋子,说:“回来了?”
白敏:“……嗯。”
他看看里头没有动过的一桌晚饭,再看看眼前此时小烽的表情。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白敏没回来的这二十分钟里,他已经把白敏又一次悄无声息带着狗趁他不注意时离家出走这件事在脑子里原原本本地演习了一遍。
直到看见白敏重新出现的那一刻,他才重新找回了正常的呼吸。
回来后的白敏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先是一愣,而陆建烽此时脸上仿佛虚惊一场劫后余生的表情,更是让他感觉到陌生。
白敏最近开始更多也更频繁地关注和关爱陆建烽了。
陪伴陆建烽的时间变多,一有出门,不管去哪里都经常带着他,每天陪他聊天,久久地抚摸他的脑袋给予他安全感。试图通过这样来让倾斜失衡的生活重新回正过来。
另一方面,感受到了白敏改变陆建烽问他:“哥,你是不是快要搬走了?”
白敏越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怀和照顾他,他就只能越是感觉到不安全。总怀疑白敏是因为即将要离开所以现在才会加倍地对她好。
他这一说,白敏也是无言以对了
陆建烽最近甚至都不太愿意出门了。下班也早早地回家。
还以为只要像现在这样顺着他,不去提那件事之后,那件事就会慢慢自己过去。就像给伤口一点时间它才会愈合那样。
每天,白敏在替他搬家时受伤的那只手更换纱布时,他却看见了,蹭掉一块皮的那个伤口反复地结了薄痂,又被蹭开。眼下伤口的边缘微微泛白,还露着新鲜的肉色。
明明有在遵循医嘱好好消毒、换药。伤口没有自己好好地愈合。
托了这个伤口的福,陆建烽现在已经很习惯了每天白敏替他查看和处理一遍伤口的流程。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他很喜欢这一刻白敏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只专注他时的样子。
当然了。白敏每次对这块小伤口的处理也不曾含糊过半分。换药的时候每个动作都很轻,又很稳。还会皱着眉小心给他吹气。那认真劲儿,不像在处理一块蹭破的皮,倒像在呵护什么珍贵的、容易碎的东西。
这一次,白敏看着眼前今天和昨天相比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的、看着就疼的伤口,他意识到了。
——这样继续下去是不行的。
如果一个小伤口要是像这样反复不愈、迟迟无法收口,很有可能化脓的。化脓的话伤口只会更加难以痊愈。
他一开始原本还以为小烽只是刚开始得知消息时的抗拒和不适应,等过了这阵子焦虑期就好了。谁知道后面情况会愈演愈烈,变成这样。
白敏决定要改变这种现状。
隔天,陆建烽他们店里有聚餐。
梁师傅大手一挥要请客,店里又是难得的人齐,他们所有员工都约好了会去。而陆建烽是今天的主角,这次的聚餐就是为了他转正成为正式员工而办的。他本来还想随便找个由头溜回家和哥待在一块的,结果还被老头子点名,这下变成硬性要求,更是难以脱身。
白敏在电话里听他说了这件事。
他十分高兴,干劲十足。用满满的爱和关怀鼓励陆建烽去参加聚餐,拥抱社交,今天晚上跟朋友同事们好好玩一玩。
陆建烽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参加这种活动了。眼下难道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我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白敏对他说道:“你回家了,可以告诉我今天聚餐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身后传来一阵喧闹,是那群人等着开大餐前的嬉笑打闹声。陆建烽沉默一阵。他在电话里问白敏:“哥,你哪里都不去吗?”
白敏声音温柔又坚定:“嗯。哪里都不去。小烽。”
在白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一番劝说下,陆建烽答应了。
挂了电话的白敏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