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反应迟钝,还在发呆。白敏弯下身,“小烽?你在听吗?喝醉了?……”
其实陆建烽听见了。
杯子里的水散发出温热甜香的味道。陆建烽将杯子握在手中,只是看着,也没有喝。
他的人朝着一边歪倒而去,就这么斜斜“摔倒”在了白敏的身上。
他这是一种很浑然忘我式的摔倒法,看也不看,不管不顾,直到一脸闷进他身上睡衣的布料里,撞进前头一片柔软的绝对领域,感受到隔着一层布料之下的皮肤的特殊软热,这才彻底静止在那儿,停止不动了。
他仿佛要就这样窒息于此般,闷头不起。白敏身上的气味好闻得要命。
除了一种干净淡雅的洗衣液清香之外,还有一种特殊勾引人的香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白敏才独独拥有的,沁在骨子里的、让人安定的淡淡体香。再高明的调香师也无法发明的,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的呼吸声很大。
又重,越发急促。回荡在一片安静的空气里。贪得无厌,意犹未尽。呼吸声音越来越大。深深汲取着,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白敏身上的气味。他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倒像真是一个醉得厉害的醉鬼了。
白敏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小烽真是的。
只是出去聚了个餐,一回来就又这样扑到他怀里了。多大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两人一坐一站着。白敏笑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替他顺着毛:“你是小朋友吗,嗯?小烽是个小朋友吗?……”
语气软得像棉花糖。里头带着点哄人的鼻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面对这样一个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小烽,白敏应该怎么办呢?
……
白敏垂下头,轻轻摸着小烽的发顶。
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有某种很像是笑意一般的东西从眼底蔓延开来,静静流了满脸。不是笑意,却又莫名能让人感觉到他很愉悦。他面色还是那样温柔似水,款款深情的。他这样看着人时,眉梢眼角,全是这种仿佛是笑意一般的,温柔的假的神色。
但此时白敏的心底此时早已翻涌得厉害,面上却很是平和安静。只有他此时的一双眼底亮得惊人,藏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光亮。
当然是爱他了。白敏要保护他,关心他,安慰他,将他好好地彻底地保护起来,圈养在自己的领地里。这样想着,白敏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令人战栗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因为,看啊,小烽是那么需要他。
白敏摸着他的脑袋:“好乖,好乖。”
陆建烽埋在他身上吸气。呼吸声愈发粗重得,逐渐很像是一头困兽,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都在发颤,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陆建烽于是更深地将自己躲进白敏衣服里,同时遮挡住了此时眉心挤出的深深褶皱。一双眼睛闭着,眼睫发颤,连脖颈都绷出清晰的筋络。
白敏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此时的陆建烽嘴里死死咬住了他的睡衣下摆,虎牙抵着柔软的棉料,几乎要将布料咬穿。
不过片刻,那一处便被闷出的潮热洇湿,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白敏失笑:“哎呀。”
白敏这才道:“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说着,他目光垂下看向了一处。从刚刚就察觉到陆建烽身上的变化了,但白敏这会儿有些使坏地还故意问他:“……小烽,你现在是*了吗?”
小烽,现在是只是光闻到气味就能变成这样了吗?
这一刻依靠在他身上的陆建烽显得尤为乖巧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