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完毕。两颗脑袋分开,上方的白敏用那种目光盯着他表情袒露的脸看了一会儿,又低头下去。
唇瓣微启。他轻轻吐出一小截舌尖,光线落在上面,泛着一点浅淡的湿亮粉润又软。添了一下他的下唇。他离开之后紧跟着陆建烽自己又舔了舔嘴唇的同一个地方。舌尖很快地扫过下唇,蹭着那点余温。喉咙更干了。
白敏问:“嗯?怎么不回答?”
白敏:“你是谁的烧宝宝啊?”
陆建烽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到胸腔之中。在他来得及出声回答之前,白敏的眼波柔柔地荡过来,张开双手一起把他的脑袋抱住他胸前,话音中带上一点胸腔的共振:“你是我的。”
他用力、再用力地埋进了白敏身上。
最忠诚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
这样温情蜜意水乳不分的日子又过了一阵子。
今天傍晚,陆建烽从外面下班回来。他站在玄关换鞋,探头往里张望。
钥匙挂好的清脆声响,油烟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如今已经慢慢成了两人最安稳的日常。
厨房里头传出一句白敏的询问:“小烽?”
“哥。”
“我回来了。”
白敏说:“饭就快好啦。”
白敏从厨房出来。一边拿围裙下摆将手上的水渍蹭干净,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陆建烽手上的东西。
白敏好奇问:“那是什么?”
陆建烽低头一看,手上是一个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子。
天气本就热得厉害,干活时更热。店里摆着一台冰柜,里面常年备着冰镇矿泉水和饮料,谁渴了就去自取。
今天尤其闷热,他手上的这瓶是一个同事顺手从冰柜里捞出一瓶时,回手就顺便递给了陆建烽。
陆建烽说:“店里拿的水。”
白敏:“我都没注意到这些。天气这么热,家里冰箱都没有准备什么……”
“不用,”陆建烽说:“哥,我平时不喝这些的。”
白敏:“好吧。”
啪一声。白敏伸手打掉了他手里的瓶子。
又快又狠,巴掌直接扇在瓶身上。塑料瓶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个个儿,落地时发出闷闷的一声咚,然后骨碌碌地在地上滚起来。
一直滚到墙角,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瓶子里剩下那点饮料晃荡的声音。
陆建烽反应过来:“哥?”
白敏动作慢吞吞地撇过头,然后陆建烽就发现,哥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砸在此时的沉默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陆建烽快步走过去抱住了人。白敏的眼泪就继续湿润了他肩膀的衣服。他眼泪掉得又急又快,那团湿痕还在慢慢扩大。白敏的脸还埋在那儿,一动不动。
“对不起。对不起,哥。”
陆建烽手足无措,一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