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白敏今天看起来已经没有了那天情绪起伏的模样。
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还招呼了裴闻几句。
白敏:“抱歉。今天没怎么准备。”
白敏:“将就吃两口,不是什么好菜。”
这还叫做不是什么好菜?裴闻心里默默咋舌。
简直让人好奇。真想急头白脸地见识一回白敏口中真正够格的一桌“好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会是个什么规格的国宴。
裴闻看了看他,再看看那张灿烂夺目煜煜生辉快要成仙的餐桌。
注意到了桌子中间摆着一个有些突兀的像是坛子一样黑漆漆的的大家伙,裴闻问:“这个是什么?”
白敏瞥一眼,语调平平地说出三个字:
“佛跳墙。”
裴闻:?
牛批。
他一时无话可说。
不止。看这个坛口饱经风霜的一片专业荷叶,以及坛身上用来加热的粗盐的痕迹,这不是虚有其表只是一个名头唬人的现代改良版佛跳墙,是货真价实、汇聚山海珍味的正统佛跳墙。
这就是白敏的“将就吃两口”。
怎么还有点可爱?裴闻不觉失笑。
陆建烽下班回来,看见他后直接把厌恶挂在了脸上了。但许是白敏之前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他最后还是按捺下来和裴闻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下来了。
“先吃饭吧。”白敏说:“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倒是很有白敏的风格。
三个人一起动的筷。
饭菜可口,碗筷轻碰,偶尔有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聊。一切如常。
裴闻就说。这样一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会惦记着一日三餐的家庭主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但这一顿饭吃得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裴闻看着对面白敏和陆建烽两人相处如常,还是很亲密,仿佛无事发生过一般。他便确定白敏还没有对他说过这件事了。
更是让他有些好奇白敏今天想对他说什么了。
但看着两个人这副模样,眼下这个情况却是让裴闻有些意动心痒。
白敏正如常地吃着饭时,下一秒就感觉到桌下的脚尖被什么东西碰了一碰。
先是试探性地轻轻蹭过,像是不小心,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白敏筷子一顿。他没有抬头,脚尖不动声色地往回收了收,避开那只脚。
可那只脚又跟了过来,这次动作更慢,沿着他的鞋边缓缓擦过去。就在即将要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时——在饭桌之上白敏抬起头,招呼唯一的一个客人道:“饭菜还合口味吗?”
“太棒了。”裴闻不吝夸赞,笑着看他。
白敏说:“喜欢就好,多吃点。”
裴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