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罗的睡眠质量还行,他入狱前一直游走于夜间各种声色场所谋生,因而对睡眠有着很强的需求依赖,随后他再入狱,狱中生活规律而安稳,也算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段平静生活,这也让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不过睡眠好不代表他能接受睡觉被吵醒,严罗被接连不断拍窗声吵醒时也是一胸口的闷气,再看到拍窗的人就是赫城后,他更是烦不成话。
“开门!”赫城举着把伞喊道。
对方看起来也是火气大得不行,不过又车玻璃隔着,这叫骂声没什么威慑力。
严罗抹了把脸,慢悠悠把车座收起来,他坐在驾驶座上缓了缓,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叫你开门没听见?!”赫城又重重地捶了两下车玻璃,丝毫不怕甚至巴不得玻璃直接碎了一样狠,“待会老子进去就操死你个犟驴!”
严罗稍稍抬眼看了一眼车门边上的人,又看看雨,最后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赫城打开后座的车门进去,又收了伞随便往地上一扔,“妈的!叫了你几分钟没反应还以为你他妈死里边了呢!”
“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严罗小声但是又能保证对方听到说。
“还不快过来!杵驾驶座上指望着车还能马上好起来跑是吗?”赫城拍了拍衣服,“有没有纸,妈的这死雨差点没把老子淋死!”
严罗仍是不动,但扔了一包抽纸给后座上的人。
“叫你到后面来没听见?”
“干什么!”严罗早知道还不如不打那通电话,除了给自己添堵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赫城呵一声,“还能干什么,操你呗!跑到这种荒郊野岭,电话打又打不通的,要不是查了你的通话记录问了拖车公司,你就指望着老子在地图上慢慢扒吧!我他妈都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
“说你两句就生气,你他妈就一点没想过后果,说得像老子找你多容易似的。”
严罗不说话,在后视镜里他看到了后座上的人狂抽纸巾擦头发和外衣的画面,斟酌片刻,他调高了车内的暖风温度。
赫城将用完的纸巾随便一扔,又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十来秒钟的功夫,电话就通了,赫城如释重负的对电话那头说人找到了,又让电话里的人去撤案。
挂了电话,赫城眼瞅着人还是没动,又说:“赶紧过来让你男人看看你有没有事!要我叫几遍!”
严罗深吸了口气,没出车门,直接从中央控制台那儿钻到后座上去了。
“妈的,我他妈真想弄死你。。。。。。”赫城捧着人脸看了看,又摸摸胳膊什么的,“没受伤吧?”
严罗表情烦闷的摇摇头,“没。”
“你他妈就吓我吧你。”赫城呼了一口大气,又从身侧拿起一袋什么东西放到严罗腿上。
严罗感觉到了袋子里传来的丝丝暖意,“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干你呗!”赫城只好自己去撕开保温袋的封口贴,“你被困在这里几个小时了没吃饭不饿啊!”
“。。。。。。”严罗有些许愕然。
“下午就给拖车公司打电话,现在都没得救,快十点了才知道给老子打电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赫城将袋子里的两个餐盒拿出来,一一打开后置放在二人中间的位置上,他用筷子夹了块肉送到眼嘴边,严罗别扭的把脸挪开了。
“还发脾气,你现在还有力气发脾气?”赫城只好自己吃了又把筷子塞给对方,“那你自己吃,吃完了再说,现在雨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严罗犹豫了一会儿,自己端起装着米饭的餐盒,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赫城身子靠在车门边上,手肘撑着窗,安静打量起对方吃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