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城穿得少,他搓了搓手心取暖,动作和口吻都很拘谨,“可以进去说吗,外面有点冷。”
“你从哪来逃亡来的?”严罗打量对方的穿着,“泰国?非洲?印度尼西亚?”
赫城怪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外套,虽然当地气温有十几度,但也是天寒地冻的,“刚刚回国,没什么厚衣服,直接过来投奔你了。”
“。。。。。。”
“我们这么久不见了。。。。。。”赫城咳了两声,不是刻意的,一听就知道是嗓子不舒服,“有仇有怨后面再慢慢说也不迟。”
严罗看对方手和耳朵都冻红了,再有怨也忍了,“进来吧。”
“谢谢。”
赫城没什么行李,就背上一个书包,严罗看着都觉得寒酸,别人外出打工一年到头多少还能拎一袋米回来,赫城这跟打了一年工钱没挣到还得投奔亲戚歇脚没什么区别。
“自己找地方坐。”严罗把大门反锁上,又去墙角的纸箱里夹了两颗炭。
赫城把书包放到沙发上,他看着这个崭新的屋子和各类家具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修的房子?”
“你死那一年。”严罗掀开取暖桌的布套,往桌下的火盆添了两颗炭。
“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赫城还没见过这种取暖桌,他将手和脚都探进盖布下,桌下的炭火热立马就让他有些僵硬的身体得到了解冻。
“谁知道。”严罗拍拍手灰,又去倒了两杯热水,“反正房子是拿你的遗产修的。”
“那我死得不冤。”赫城喝了口热水。
严罗的沙发套是新的,他嫌弃赫城身上的风尘重,又去拿了张干抹布把书包拍了拍。
“我要拍一拍吗?”赫城自觉站起来。
严罗嗯一声,“转过去。”
赫城翻了个面,严罗挥起毛巾,报仇似的往对方身上抽起来,赫城穿的是无夹棉加绒的皮夹克,抽打起来啪啪作响,跟遭了虐待似的。
“你吃饭了没。”赫城刚坐下又问。
“你没吃?”
“没,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严罗瞟了一眼墙上的钟,也才七点,“没有,准备做饭。”
“哦,那煮我的份吗?”赫城小心问,但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又非常坦荡的,甚至还有一点卖惨和撒娇的意思。
“没份。”严罗没好气说,“等着吃剩饭吧。”
赫城抿嘴窃喜,“还有这种好事。。。。。。”
“那不是家里没有看门狗,有的话都轮不到你吃。”严罗打开刚刚买回来没两天的冰箱,拿了两颗鸡蛋鸡蛋出来。
“那你就当打发要饭的嘛。”
严罗把家里翻新后厨房就和客厅隔开了,严罗坐在客厅里,可以清晰听到对方淘米煮饭的声音,他想进去搭把手,结果严罗叫他滚出去等。
“我白吃白喝不干事不好吧。”赫城坐都不敢,只敢蹲在厨房门口。
“那就交钱。”严罗将几样食材都扔进水盆里,挽起袖子准备忙活。
刺骨的冷水冲进盆里发出清脆的水声,赫城连忙过去占道,“我洗吧。”